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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本來還想看元櫻聽到是什麼反應,沒想到她先發制人,她擱下茶杯,瞪了一眼多嘴的花枝,花枝見狀整個人瑟縮一團,纖瘦的手顫了起來。
「櫻丫頭果然是聰慧過人,今天叫你來確實是為了這事。」姚氏按兵不動地笑著,心裡愈發舒坦,這丫頭命怪硬的,她進這個家門時元櫻才八歲,沒想到明里暗裡的招都沒讓她從眼前消失,現在要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火坑,心裡舒坦得很。
誰不知道當朝五皇子是個活死人,雖然元櫻可以看見趙晢的意識,與他對話總比嫁過去對著躺著不動的身子好,可元櫻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母親,我如今已經及笄,官家賜婚,讓我嫁給五皇子,雖說皇家富貴不缺衣短食,但沒有銀兩傍身入了府終究要惹人笑話的。故,懇請母親將我生母的嫁妝還於我,讓我風光出嫁。」
前面的幾年,元櫻從未正面交鋒姚氏,父親常年在外不歸家,祖母年紀大了,自己的消息傳不到她耳中,這個家,元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她忍耐多年,如今開口說的一直是蓄積在她心頭多年的話。
覆在桌上的手突然收緊抓住稜角,姚氏面色一寒,這個死丫頭乖乖聽話那麼久,沒想到竟是把豬吃老虎。
「我出生時母親走了,不過她給我留下了帳目,上面列有我娘所有陪嫁的房屋地契和鋪子。」元櫻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目光堅定地看著姚氏,「還請母親過目。」
姚氏狠狠咬著後槽牙,幾乎要把一口好牙咬碎,站在姚氏身邊的秋碧聽到姚氏磨著後槽牙的聲音,正看著姚氏的意思要不要去拿。
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元裊氣沖沖站起來,指責元櫻,「大姐姐,人的心腸怎麼能黑成你這樣,我娘管理那些鋪子七年了,這七年可有餓死你嗎?如今你伸手要回那些鋪子,念及我娘親管理下的血本了嗎,真是個白眼狼。」
元裊雙手抱懷,嫌惡地瞪著元櫻。
姚氏當年進府時一窮二白,能攢下手裡頭這些家當都是元櫻生母的嫁妝錢生錢來的。
攢在手裡頭七年的東西,別說是一堆金銀,就是一塊石頭都捂熱了,姚氏怎麼肯乖乖拱手於人。
「三妹妹,正是念及母親管理辛苦,故才沒提及我娘親的嫁妝這些年的盈利,若非我心腸真是壞透了,我該要母親拿出帳本,對對這些念頭的帳目,以前那些鋪子賺的錢,也該拿出一份子來給我方對。」
嘴皮子沒有元櫻利索,元裊被她堵的無話可說,惱羞成怒起來,她面紅耳赤地指著元櫻,「你還說你不是白眼狼,連這些年的帳目都不放過。」
被食指狠狠隔空戳著腦門的元櫻一臉沉著冷靜,她安靜地看著元裊氣的跳上跳下。
「阿裊!」姚氏拍了拍桌子,示意她住嘴。
「娘,你看你這麼多年真是拉扯大一個白眼狼……」元裊指望姚氏收拾元櫻,她朝著姚氏扭了扭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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