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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大師,您今日說的那番話是何用意?」皇后追問道,她此時最關心趙哲能不能醒過來。
走在前頭的無我並未答話,他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針芒在背的兩道目光。
他領著他們到了後院,以往皇后來靈應寺燒香禮佛總是會在這裡用一些素膳。
用完膳,皇后支頤著睡了一會。
趙暄找到無我大師,他不似在皇后面前那一般乖張,仿佛生了兩幅面孔,「剛才大師說的那番話,我未聽明白,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施主,」無我大師看著他尋究又不安的眼色,嘴裡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只這一句話,趙暄萬分篤定趙哲一定就在他這寺廟裡,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趙暄打開天窗說亮話。
「如果他在這裡,還希望大師告知他一聲,母后尋他很久了。」趙暄雙手背在身後,目光不容分說地露出幾絲危險。
面前的人是太子,是儲君,將來要繼承大統的。
無我大師不卑不亢,笑容一似剛才,心懷天下蒼生,「太子與五皇子一母同胞,心裡還是對這個弟弟念有舊情,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這層窗戶紙戳破,太子的手倏然攥緊,他目光帶著矛盾的掙扎,光明正大地暴露了真實的想法,「舊情?何為舊情,只是因為同一爹娘所生,就必須要有情誼維繫?那麼這天底下的情誼來的也太讓人瞧不起了,是誰說的天下的血脈之交一定要兄弟友善姊妹團結!」
愈說到後面,趙暄愈加失控。
而無我大師始終是平靜的,有如端平的一碗水,無波無瀾。
「你怎知,皇后說糖水是甜味,只說的是糖而非水?」無我大師看著表面上已經擁有一切的太子,平穩地問。
這個問題越界了,已經觸碰到趙暄心中最柔軟的一塊地方,他背著雙手側著身子,日光照的他眼裡的細碎光芒一明一暗。
「這是本太子的家事,與大師你無干。」趙暄說完,就抬腳走了,離開時有些倉促。
立在原地的無我大師「阿彌陀佛」了一句,他的影子投影在地上,天上撒下來的光炙熱,地下透出來的氣息卻微涼。
想必這時,趙哲已經順利進入皇后的夢中,將事情告知皇后。
多年來第一次失控的趙暄心煩意燥地到處走著,沒叫人跟著,不知不覺竟然走到後山的入口。
和小跑出來,額頭碎發被汗水沾染的元櫻撞了個正面,不僅是元櫻錯愕,就連趙暄也滿臉愕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