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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悲哀的就是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秦萱接了老爺子,急急忙忙地逃了。朝堂上很能理解,畢竟顧奎勢力那麼大,秦家和顧家如今已經成死對頭,如果回到長安,那不是顧奎攻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秦家給收拾了嗎?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秦家一逃,京城人心浮動,一時間米鋪糧鋪擁滿了人,圍城之困,是要餓死人的啊!恐懼情緒在京城傳播,這樣一來,倒是助長了顧奎的信心,幾個州縣一打,開始洋洋自得,改稱為王,自稱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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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暨剛剛得到消息,秦家父女已經順利出逃,只要外祖和丈母娘逃了,他的心也就落定了。雲清第一次遠離長安,才不過出城百里一路上田地荒蕪,餓殍滿地,恍若人間煉獄。越是往北走,越是可怕。若非身邊有大隊人馬保護,他們早就被搶地渣渣都不剩了。這種眼界還是不要開的好。越是走下去越是讓人喪氣。
曹暨看著垂頭喪氣著一張臉的雲清,想起前世兩人逃出京城的樣子,一邊心裡清楚,在京城的家人斷然是沒有了命,一邊是自己年少不知道藏著,可憐流民,最後被搶地也成了流民。兩人在饑寒交迫之中逃往北地。如今的情形完全是出遊了。
一行人經過一個小鎮,一路上也已經沒有像樣的村鎮了,倒不是為了補給,老爺子準備了充足的糧草,讓兩人可以安全地到北地。
下來不過是為了能喝口水,這個鎮子破破爛爛,人煙稀少,不過有一家客棧的旗幟卻在,客棧門口一個小二模樣的男子在那裡招手:「客官,下來吃個飯再走吧!往前可沒有打尖兒的地兒了!」
一路上雖然秦老爺子給兩個孩子備足了乾糧,而且也能吃口熱食,可到底沒有一個安穩地所在可以吃口熱湯熱水。更何況隨行的有些人更是一路疲憊,如今離開長安已遠,倒是可以休整一下再走。
曹暨下令讓人下來,客棧本就不大,他們人馬卻不少,分成兩批進入客棧一半人剛好看守財物。
曹暨帶著雲清進入客棧,裡面的跑堂呵呵笑著一臉要宰肥羊的樣子說:「客官要來點兒啥?咱們這裡有羊肉蒸餅,羊肉湯餅,紅燒羊肉,炙羊肉……」
聽見一堆的羊肉,雲清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們一路吃肉乾,再好吃,也已經沒有味了,她抬頭:「每樣都來一點,不對你先報個價,價格貴,咱也不是傻子,讓你宰!」
聽那跑堂小二報出來的價格,居然比長安城還便宜些,讓雲清不可置信,長安城到底是京城,東西多。自從出了京城可以入口的東西都是成倍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