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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焦急之下,他掌心溢出來的靈力中竟然夾雜了一股乳白色的靈氣,這白色靈氣甫一靠近白岺花,就瞬間被其吸收,待吸收之後,白岺花的一瓣枯萎的花瓣,又重新恢復了純潔如雪的晶瑩剔透。
裴雲舒心中一喜,他全神貫注地去調動這乳白色的靈力,待到白岺花恢復如初,便掰開燭尤的嘴,將整朵花扔進了蛟的嘴裡。
做完這件事,他就走到燭尤的身後,去看他的尾巴。
這一看就覺得觸目驚心,裴雲舒心都沉了下來,他默默蹲下,咬破了唇才能繼續幹著事。他撿起地上撕扯下來的鱗片,又去寒潭邊盛了一盆水,拿著柔軟的絲帕,為這血肉模糊的一堆擦去鮮血。
尾部這最後的皮,即使是之前的自然脫落,也會疼得燭尤夜間在寒潭中打滾,如今硬生生地剝去這層皮,裴雲舒擦著擦著,眼睛就逼紅了。
待擦去血跡之後,他將手放在傷口上面,試圖像剛剛對待白岺花那樣去修復燭尤的傷口。但半個時辰過去,裴雲舒的靈氣都耗盡了大半,燭尤的這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卻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
黑色鱗片全不見往常那般的銳利逼人,剛剛入丹,現在又靈力枯竭,帶來的刺痛感從內往外,裴雲舒的額上汗珠滑落,但此時除了堅持,他卻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甚至還在胡思亂想著,白岺花對他們人類修士來說是無比寶貴的藥材,但對這麼大一條的蛟龍,會有作用嗎?
眼見著體內的靈氣都要沒了,裴雲舒起身往山洞外跑去,此時也顧不上厚不厚臉皮了,「花月,你還有能療傷的丹藥和靈植嗎?」
花月離得老遠,聞言哎呀一聲,「美人,我全身上下最有用的療傷聖物已經被你給吃啦!」
「……」裴雲舒抿唇,他忽而轉身回了山洞,袖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光從背影上,就能瞧出他下了多大的決心。
燭尤還是未曾睜開眼睛,裴雲舒靠近他的蛟頭,蛟龍布滿鱗片,裡面的舌也是又長又紅的分叉的蛇信。他緊張地咽咽口水,雙眼盯在燭尤頭頂的小角上,告訴自己這是蛟龍不是蛇,是蛟龍,才鼓起了勇氣,猛得往前一湊,唇就貼在了這蛟龍的唇上。
冰冷的觸感讓裴雲舒打了個冷顫,他忍住想要退開的欲望,微微張開了唇。
體內四月雪樹的內丹感受到了另一股妖獸的威壓,燭尤的內丹竟好似也知道裴雲舒體內有能救他的東西似的,從燭尤的體內穿出,停在一人一獸唇間相貼的地方。
這顆內丹實在是太大,即便裴雲舒只含了一半,也要將唇張到極致,這姿勢實在是費力,沒過多久,下顎已經感到了酸軟。
體內的四月雪樹感知到了燭尤的內丹,也自發地溢出一縷乳白色的靈氣,朝著裴雲舒的唇外而去。
這靈氣的效果自然不是剛剛裴雲舒用出來的靈力可比的,三千年的四月雪樹不愧是天地至寶,靈氣在裴雲舒體內流轉的時候,也滋養了他接近枯竭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