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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辛苦了。」雲景倒了杯水遞給雲忘。
雲忘朝他燦然一笑,雙目靈動,「師兄聽的喜歡就好。」
無止峰養人,凌清真人又格外看重雲忘,因著雲忘還不能辟穀,每日的吃食都由人專門燒炙奉上,這幾日下來,他反倒越發麵如桃花了起來。
大師兄笑道:「快些回去吧,想必師父也開始擔憂了。」
雲忘點點頭,正要走,又忽而低下了頭,小心翼翼道:「師兄,那蛇皮,真的有雲忘的份嗎?」
「自然。」雲景頷首。
雲忘就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條劍穗,歡喜地塞到大師兄的手裡。
門外的滔天獸,吼聲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
雲忘朝著院外走去,轉身離開前,他特地看了一眼裴雲舒。
裴雲舒看著他們的目光沒有一絲波瀾,好似即使與自己如此要好的大師兄對新來的師弟多多照拂,也不會在他的心裡留下多大的影子,即便師兄們被他這個小師弟奪走,他也能若無其事地移開眼。
他手上的那道胭脂已經擦去,身上的道袍不染塵埃,雲忘剛剛幫他拿著衣服,即使拿了再久,也不敵一個淨身術的作用。
雲忘回過頭。
他深陷世俗,雲舒師兄卻好似要羽化登仙。
他生平最厭惡這樣的人,好似看破了紅塵,實際連紅塵也未曾體會。
師兄們對雲舒師兄是如此的好,好到大師兄為雲舒師兄穿上外衣時,那隻手看在雲忘眼裡,實在是礙眼的很。
他莫約是討厭裴雲舒討厭到了極點,因此才想著奪走他身邊人的寵愛,最好誰都不許去碰裴雲舒,誰都不許用他們的手給裴雲舒穿上衣衫。
滔天獸利齒外露,懶洋洋地瞥了雲忘一眼,金色的豎瞳往眾人身上看去,等雲忘爬上來之後,便馱起雲忘一躍而起,往空中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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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後,裴雲舒拿著那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衣衫進了房,卻不知道該把這衣衫往哪裡放去。
露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他心中覺得不適;可收起來又不用,無異於暴殄天物。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將薄紗放在書桌上,拿起一層厚厚的白布蓋在了其上。
這樣就誰也瞧不見誰了。
裴雲舒拿著衣衫去洗了澡,再回房內時,窗下的書桌上,薄紗外頭罩著的白布卻滑落到了桌邊一半,純黑色的衣衫避開了燈光的光線,成了那片最為黝黑的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