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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舒從床上坐起,他目光清明,臉色卻煞白,看了花月一眼之後,就控制不住地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角落,撐著牆乾嘔起來。
黑髮垂落在臉側,裴雲舒噁心得厲害,只是腹中乾乾淨淨,什麼都吐不出來。
花月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靠近,一雙上挑的多情狐狸眼含著擔憂,「美人,你怎麼了?」
裴雲舒被這乾嘔已經逼紅了眼,他搖搖頭,又回到石床旁,用床側的一盆冷水洗著自己的臉,洗完了臉,他脫去上衣,用手巾擦著脖頸和腰側,擦去雲城剛剛碰到他的所有地方。
他的眼角緋紅,手上用的力氣極大,乃至擦完一塊地方,那裡就會紅了一片。
狐狸捂住臉,羞怯怯地悄悄偏過頭,但偷偷從指縫中看過去時,卻覺得雲舒美人此刻好像快要哭出來了似的。
那心酸的痛楚,令狐狸鼻尖一酸,也要跟著哭了出來。
但裴雲舒沒哭。
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被擦拭的地方泛起疼痛,直到那股噁心反胃的感覺退下,他才將手巾放下,抖著手穿上了衣服。
醒來時要閉著眼睛裝睡,雲城將手放在他手腕的那一瞬間,裴雲舒幾乎壓不下從身體內部湧上來的排斥。
那是平日裡不顯山露水,卻一直存在於意識深處的牴觸。
裴雲舒穿好了衣衫,冷氣從他身上冒出,靈氣飄蕩在他的周圍,好似成了讓他騰雲駕霧的仙氣。
狐狸啪嗒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裡就流出了淚,他默默哭著,抬頭看著裴雲舒,「美人,人家心裡好難受。」
眼睛周圍,棕黃色的毛髮被打濕了一圈,他此時的模樣也著實可憐可愛,裴雲舒扯起唇,蹲在花月的面前,用袖袍給他擦著眼淚,「哭什麼?」
狐狸一向好色,若是平時美人為他擦拭眼淚,想必早已喜笑顏開,如今卻還是沉甸甸地掉著金豆豆,「看見美人難受,人家也難受。」
倒是哭了,也不忘表明心意。
「若是再哭,那就不美了,」裴雲舒,「眼睛會腫起,若是讓別人見了,就不像是絕代佳人的樣子了。」
狐狸的眼淚嚇得一下子止住,他忽然想起什麼,爪子展開,將手中的黑色鱗片遞給了裴雲舒。
裴雲舒看著手中的純黑鱗片,勾勾唇笑了。
花月眼泛春光,對著他的笑顏,又抬爪捂起了臉。
*
結丹對裴雲舒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