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頁(2/2)
不用裝模作樣,他對著師祖,就像是真的被抽掉情絲的模樣,「師祖還想做出什麼樣的事?」
只擅自封住他的記憶、抽掉他的情絲這一點,裴雲舒就覺得厭惡極了。
他在無忘的眼裡,好像就是一個可以肆意玩弄的木偶一樣。
無忘尊者道:「我不會傷害你。」
裴雲舒忍不住嘲諷地笑了。
無忘尊者靜靜看著樹,過了片刻,他低聲道,「你對我說了謊。」
裴雲舒看他。
「你沒有被我抽掉情絲,」無忘尊者道,「我卻為你抽出了雲忘。」
修無情道的人,哪能用這種方式破道呢?
這是捷徑,便是真的破了道,渡劫飛升時也會被天道所不容,就如同無忘尊者之前經歷的一樣,肉身隕落,魂體重傷。
無忘尊者的魂體,已經承受不住第二次的飛升失敗了。
裴雲舒不知道師祖是如何知道他沒被抽掉情絲的,但他卻很冷靜,「你擅自封住了我的記憶,擅自想要抽掉我的情絲,而現在,尊者是在埋怨我為何不乖乖被你抽掉情絲,讓你白白做了錯事嗎?」
無忘尊者閉了閉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雲舒道:「那你抽走了雲忘,應當是對我沒有感情了。」
無忘尊者極快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倉促而蒼白,顯得狼狽極了,稍後,他收斂了笑,又變成了冰冷鋒利的銳劍模樣,看著裴雲舒的眼神,也像是在看著一個普通至極的弟子,「我是你的師祖,怎會對你有非分之想。」
他一字一句,不知道是說給裴雲舒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裴雲舒道:「你發誓。」
無忘尊者一愣。
裴雲舒舉起青越劍,劍尖指著天,他道:「你對著天道發誓。」
師祖順著他的劍尖往上看去,天道在上,雲霧涌動,剎那間就是萬千變化,滄海桑田。
半晌,他看的眼睛都覺得乾澀,卻還不低頭,「發什麼誓?」
「發你對我永無執念的誓,發你永不錮我自由的誓,發你永不接近我的誓,」裴雲舒的眼睛逐漸發紅,每一個字都像巨雷一般擊在無忘尊者的心中,「若是違背誓言,那便死無葬身之地。」
無盡的委屈在這一瞬間湧上心頭,沖得眼睛發熱而酸澀,裴雲舒死死咬著牙,忍下了這股突如其來的衝動。
他憑什麼哭?憑他被欺負了嗎?被欺負的人哭給欺負他的人看,除了怯懦之外還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