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頁(2/2)
若不是燭尤,還會是誰?
百里戈?師祖?
可既不像百里戈,也不像是師祖。
裴雲舒越看便越覺得迷糊,他將青越劍別在身後,卻並不放過他,「深更半夜,師弟來我來我房中作甚?」
他發上還滴著水露,一些被衣衫吸去,一些便滴落在了地上,燭尤看著他,眼中有東西浮起,但又很快沉下。
「師兄,」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委屈起來,「師弟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
裴雲舒眉心一跳,他裹著水汽出手,劍端對準了這人胸口,冷聲道:「你究竟是誰?」
燭尤表情卻沒有變,他困惑不解地看著裴雲舒,這目光,卻又有些像燭尤了。
困在燭尤四周的水流「嘩」的傾瀉,裴雲舒猝不及防,只能布下一層結界去擋落在身上的水,水流灑了滿地,燭尤站在水流之間,全身已被打濕。
燭尤好像並不在意,他眼睛微眯,身形一閃,裴雲舒下一刻已經被他抵在了雕花木刻的門上。
門狠狠地響了一聲。
「師兄,師兄……雲舒師兄。」
背部抵著木門,裝都不需要裝,裴雲舒已經徹底冷下了臉。
他手中的法術一個個往這人身上拋去,這人也硬生生都受了,只是他沒有燭尤的防禦能力,身上四處已經留下了鮮血,只有攥著裴雲舒手腕的手,還是力氣大得嚇人。
這人執著的一聲聲喚著裴雲舒,聲音從冷靜變得痛苦,又從痛苦逐漸回歸冷靜,裴雲舒無聲念著劍訣,青越劍已經在身後緩緩飛起。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上,這人忽然開口:「師兄,你是想殺了我嗎?」
青越劍速度不減,銳器刺入肉體,劍端從他的肩部穿過,殷紅的血有一半染到了裴雲舒的身上。
此人悶哼一聲,他抬眸同裴雲舒對視,眼中閃過萬千東西,最後伸出舌尖,舔去裴雲舒臉側濺上的一滴血珠。
「師兄,我會快點醒來,早點來看你的。」
口氣委屈,「答應師弟,不要和其他人走得過近,好不好?」
裴雲舒靜靜看著他,青越劍抽出,正要再襲一擊,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了。
四周沒有一絲靈氣波動,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染身的血跡。裴雲舒握住本命劍,快步走出了房間。
外側的百里戈和燭尤正一人捧著一本書在看,他們神情認真,像是凡間做了百年學問的老學究。
裴雲舒快步上前,不待和燭尤解釋就扯開了他的衣衫。
左肩露出,什麼傷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