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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思媚告訴她,從狼窩裡把才四歲的她撿回來的時候,這手串就已經戴在了她手腕上。
從手串的精緻程度看就能知道價值不菲,井思媚猜想她來歷不凡,本想憑著手串幫她找到生身父母,並狠狠敲對方一筆錢,卻不想白養了她十多年,到死都一無所獲。
明粲四處流浪的時候也打聽過京城姓溫的人家,最後同樣無疾而終。
她除了自己叫做「明粲」這個名字之外,沒有四歲前的記憶,所以對原生家庭並沒有什麼感情。
但是她如果可以找到那家人,說不定就能恢復自由。
至少比擔驚受怕地被人豢養在身邊,要安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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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拉下帷幕,明粲坐在桌前晃著腿,待到作業畫下了最後一個句號,她有些愉悅地拿起桌邊玻璃杯,準備喝水。
杯子拿起來的瞬間她感受到了點不對勁,側眸去看,發現杯里空空,水早就被她喝光了。
明粲認命地起身,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於是打算去廚房倒杯牛奶,回來洗完澡喝。
夜間的走廊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小燈,明粲趿拉著拖鞋走下樓梯。
最靠近樓梯的那扇門便是黎淵的書房,此時留了一條縫,從裡面透出了一道被拉長的微光。
明粲只是往那邊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黎淵工作到半夜是常態,沒什麼可驚訝的。
她也沒必要大晚上去送溫暖。
正欲抬腳,從門縫忽然模模糊糊傳來了管家的聲音:「先生,真的不需要讓醫生幫您開點藥嗎?您這樣……」
明粲動了動耳朵,腳步頓住。
大概是沒等到黎淵回應,管家的聲音小了下來,最後沉默片刻,低聲道:「那先生,注意身體,我就先離開了。」
書房的門在下一秒被打開,管家看見站在門口的嬌小身影時,有些驚訝:「小姐?」
明粲笑著點點頭,晃了晃杯子示意自己不是故意偷聽:「我下來倒牛奶。」
說完,她將手背在了身後,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蘊了些微好奇:「劉叔,先生他怎麼了?」
管家作為爺爺輩的人,一直把明粲當成孫女看待,最受不了的便是這種方式的撒嬌。
回頭望了一眼被關好的書房門,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些擔憂。
「這是先生的老毛病了,夜間經常會頭疼得睡不著覺……」
十多年前意外落下的病根,夜間時常頭疼,卻又擔心藥物對大腦產生損害,堅決不吃藥……
這樣啊。
聽管家絮絮叨叨了會兒,明粲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去廚房把牛奶倒好,她上樓便鑽進了浴室,出來時傭人已經拿著藥候在床邊,她一邊自己吹著頭髮,一邊等傭人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