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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蜜以為徐玉恆會氣得打她的,但他很平靜的:「哦。」
就好像接受了無數次的事實,他沒有一絲埋怨的安靜接受。
「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會願意和我一起去找她呢。」徐玉恆壓低了眉,少有的憂鬱在他稚氣的小臉上流轉,「我上次聽到我爺爺說你被媽媽拋棄了。」徐玉恆仰著腦袋看她,「我以為你和我一樣呢。」
「所以我叫你不要去找她。」唐蜜沒什麼表情的說,「她不要你了!」
「她為什麼不要我?」
「我那麼令人討厭嗎?」
「可我還是想媽媽。」
他有無數的疑惑,沒有人可以幫他解答。連和他一樣的唐蜜也不可以,他那么小,卻孤立無援,滿是絕望。
「為什麼是我?」他說。睫毛覆下來,有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悲傷情緒。
唐蜜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張萍老師說的那句,被拋棄的孩子永遠埋怨在心。
「我們上課吧。」唐蜜安慰他:「她不是故意不要你的。也許有一天她會來找你的。」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徐玉恆低著小腦袋。
「可能是我說錯了。」唐蜜說,「對不起。我們開始寫作業了。」
徐玉恆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對她第一次點了頭:「嗯。」
徐玉恆做了一道簡單基礎的數學函數題,由於他的基礎太差了,他做這道題花費了三十分鐘。別的老師會說他反應太慢,但是唐蜜耐心的等他寫完了,鼓勵他:「今天學會一道題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徐玉恆覺得唐蜜太好欺負了,學習三十分鐘就可以休息誒。與此同時他覺得很有成就感,因為「老師」說他學會一道題了!
「唐蜜,你喜歡吃蜜棗嗎?」他從她爺爺嘴裡知道她喜歡吃蜜棗。
「嗯。」
「我帶你去摘青棗。爺爺的棗子樹都結果子了!」
「不要。」
「等我哥哥回來就讓他拿著蜜和糖現場醃製,一定很好吃。」
「好吧。」
*
「笨死了,左邊一點,右邊一點,你是我見過的最蠢的大人!」
徐玉恆成功把滿樹落葉全部抖到唐蜜身上後,又順利把她騙到了樹上,讓她伸手去摘果子。
徐鋒回來了,就見到樹下一張凳子,唐蜜身體掛在樹上。她這是被徐玉恆騙著,踩著這隻椅子爬上樹摘棗子了?
徐鋒一隻大手掃了徐玉恆後腦勺一下,「你幹什麼?她會摔下來!」
唐蜜瞧見徐鋒回來了,掛在樹上的她抖了一下,重心不穩,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徐鋒緊張的看她,壓低了手,「別怕。」
唐蜜點點頭,看著徐鋒的眼睛。
「慢慢下來。」他朝她伸手,「我抱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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