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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喔了一聲,含笑問道:「王爺是要弒君篡位嗎?」
謝晟嚇得一哆嗦,雖然私底下乾的就是這回事兒,但如此被人戳破,還是心神震顫。
他乾笑了一聲,「姑娘不要亂說,本王知道你對皇兄恨之入骨,也不可如此僭越,畢竟隔牆有耳……」
在謝景冷徹的目光凝視下,他原本張揚的氣勢徹底萎靡下去,不自覺地避開謝景的凝視,一路向下,不經意落到她手中短刀上,悚然一驚,這時他才看清,謝景手中的赫然是一柄木刀。
他看向旁邊斷開的碗口粗的小樹,那平滑整齊的切口。咽了一口唾沫,勉強笑道:「本王的建議,姑娘可以仔細考慮。」
拋下這一句,匆匆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謝景攥緊了手裡頭的短刀,目光冰冷,這個庶弟,只知道縱情玩樂,在自己面前大氣不敢喘一聲的,整一個廢物,紈絝中都屬於劣質品的那種。竟然起了這種不該有的心思?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是誰給他的勇氣?
謝晟一溜煙回了小廣場。上了馬車,走在出宮的路上,回想剛才慌了神的舉動,一陣懊惱湧上來,旋即變成了憤恨。
這般傲氣,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傅之女嗎?不過是個奴婢,本來還想著迎娶入府,好好冊封個位份,將來共享富貴。既然這麼不識抬舉,乾脆當做採補貨色算了,跟那些北狄的女人一樣。他捏著茶盞,恨恨想著,只是該怎麼將人弄到手,還得從長計議。
***
十月二十八,碧空萬里無雲。
這是禮部選定的顯聖太皇和太后移靈入宗祠的日子,雲舒帶著群臣一大早就去了天壇。
這裡幾個月前還是大梁皇室的宗廟祭祀所在,短短時間就改天換日。原本前梁皇室的宗祠牌位都挪去了另一座新建的宗廟裡。皇位是禪讓得來,從禮法上,不好太苛待前朝宗室。
原本在雲舒看來,不如重新建一座新朝的天壇。了解之後才知道,這類祭祀場地有嚴格的風水講究,如今天壇所在地正是龍脈之首,尊貴無匹,比皇宮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親自體驗過氣運之眼的效果,雲舒再也不敢小看這些風水勘驗的道理了。
帶著文武百官一整套祭天禮儀做完,雲舒親自捧著剛剛被追封為皇帝和皇后的爹媽,以及祖父母和曾祖父母的一堆靈牌進了正殿。
開國皇帝要往上追封三代,也夠麻煩的。
一路九百九十九級白玉階梯,每隔一階都有宮女捧著如意、浮塵等禮儀器皿。終於快走到殿前了,雲舒目光落在左邊那個小宮女身上。
謝景泥胎木雕般站在那裡,身姿動作都毫無瑕疵,但云舒還是從那張臉上看出了走神的跡象。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非常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