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頁(2/2)
季寰按壓額頭的手一頓,「不必理會他們。」他大概知道窺探的是哪方勢力,就讓她先急著吧。當初自己聽聞某人篡位登基,將易氏一族抄家滅族,可是比現在的她更心急如焚。
正說著,突然胸口一悶,劇烈咳嗽起來,白皙的臉上湧起病態的潮紅。
房內的侍從連忙取了丹藥和茶水。
季寰接過服下,才感覺輕鬆些。
韓創宇滿面憂慮,主君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如今一天到晚還要花費巨量的精力在皇帝身邊服侍,夜晚回來之後才處理公務,常常因此熬到三更半夜。
之前他曾經數次提議安排可靠的人手服侍皇帝。卻被主君斷然拒絕。
「王爺,您這樣繼續……」
「不必說了。」季寰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打斷道,「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
他幼年時候身中劇毒,明面上看著沒什麼,其實早已傷及根本,一度被醫生診斷為不可能活過二十五歲,所以對那人的心意,總是拒絕。不想讓自己苟延殘喘的人生拖累了她。
沒想到卻在兩年前,意外得了一個詭異的方子,配製的藥丸,能大幅緩解症狀,甚至服用日久,連隱患也逐漸拔除。
隨著身體痊癒,對這段錯失的感情也就越發眷戀,悔不當初。入京之後,再度重逢,她卻冷淡疏離。本來萬念俱灰,以為兩人終究是錯過了,卻沒想到還有峰迴路轉的一刻。比起如今失而復得的歡喜,短暫的疲累算得了什麼。
韓創宇不敢再說,低頭領命,退了下去。
出門的時候,忍不住抬頭望向戒備森嚴的小閣樓。皇帝暫居的房間早早熄了燈。
韓創宇目光凝重,其實在他看來,皇帝還是死掉的好。如今京城江圖南那些人還在死撐著,都是因為他們堅信皇帝還活著。他們正可以將人殺掉,然後再將罪名栽給慕榮佩。
皇帝說得好聽是貴客,說得難聽點兒,如今就是他們的俘虜。
可自家王爺這些天對待皇帝殷勤又小心的態度,簡直讓他不由得浮想聯翩……
王爺這是怎麼了?
***
謝景看著密報,目光沉暗。
雖然早在海上漂流的時候,就做好了京城淪陷的準備,也沒想到來的如此突兀。兩人平安登陸的消息已經讓夏德勝傳回去了。本來一切可以好轉,卻轉眼間急轉直下。
夏德勝又送上另一個糟糕的消息,「今日盯著北離王府別館的四個人,有三個被發現了蹤跡,打斷腿之後丟到了僻靜的巷子裡。」
以北離王府的風格,竟然沒有直接殺人?
謝景冷笑,季寰這是在給自己臉色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