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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浩還是那樣麼?」
初瑤捏著竹篾子的手停下了,半晌,點點頭:「嗯,老樣子。」
安和瞭然地應了聲。
「哎不是,」初瑤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有些被帶偏,不免有些氣惱地抬起頭,急道:「我今天來不是自己看病的,我是......」
「我知道。」安和爽朗地笑,她的年紀已經過了四十,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兩大道褶子很明顯,「我也就隨口一問,你別著急。」
初瑤總覺得眼前女人的笑意里藏著狡詐,她擱起竹篾子,雙手抱著胸,說:「隨口不隨口我不管,反正你已經問完了,現在輪到我問了。」
「那你也問問看唄。」安和學著初瑤之前的語氣。
「他......真的沒患臆想症?」初瑤認真問。
「沒有。」
「那是什麼病?」
「他一切正常。」
「......」
初瑤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可、能。」
安和無辜地攤了攤手:「那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麼你覺得他得了病。」
於是初瑤當著安和的面,又將之前已經在電話里講過了一遍的事情,複述給了她聽。
只不過這一次,初瑤講得更認真、更詳細。
安和聽著聽著,看向初瑤的眼神愈發關切了起來。
初瑤一怔,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安和正襟危坐,提醒說:「有些躁鬱症的後期,會出現幻覺......」
初瑤頓時黑了臉,一字一句冷聲問:「他、到、底、跟、你、聊、了、些、什、麼。」
意識到初瑤已經有些情緒不對,安和放緩聲音,挑了些不太容易激怒初瑤的聊天內容說。
「所以你選擇信他?」初瑤指了指門外,又指向自己,不可思議問:「而不是信我?」
安和自然肯定地說:「我當然信你。」
「我信你個鬼!」
初瑤拎包就走。
「哎,哎,初瑤你別生氣!」
安和開始起身往外追,剛到走廊,迎面撞上剛從洗手間回來的陸澤。
「安醫生,瑤瑤怎麼了?」陸澤問。
安和抱歉地撓了下頭,她近幾年極少跟初瑤談崩,快速說:「剛剛談病情的時候,瑤瑤她好像有點生氣,拎著包就跑了。」
陸澤跟著擔憂起來,快速說:「知道了,安醫生以後有空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