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一章 薛然心中堆積的情緒(1/2)
月朗星疏,寒冷肅殺的秋風貼著地面捲動,捲起的沙粒打在人的臉上,帶來陣陣刺痛。
被人拽起來的李靜波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薛然,雙目圓睜,目光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薛然?!怎麼會是你?!」
李靜波想過無數可能,但卻從來沒懷疑過平素里那個雖然為人冷漠,但性格溫和的薛然,居然會是今晚這場慘烈衝突的參與者之一。
在李靜波的視角看來,薛然或許能夠算是薛家唯一的正常人,他不像薛猛一樣衝動暴躁,不像薛仲元一樣狡詐偽善,也不像薛茜一樣任性刁蠻,雖然薛然性格沉悶,但是至少給李靜波留下了一個中立平和的印象。
此時此刻,這個平素里為人低調,工作兢兢業業的男人能夠出現,哪怕只是站在這裡,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到震撼了,他的斯文與今晚的血腥,就像是完全相悖的兩條線,詭異的交織在了一起。
「很意外,是嗎!」薛然在手電光芒的映照之下,看見李靜波臉上複雜的神色,莞爾一笑,看似輕鬆的笑容里,同樣夾雜著一抹難以言狀的情緒。
「確實很意外!」李靜波看著薛然,並為隱藏目光中的挫敗感,但也話風犀利的揶揄道:「因為我真的沒想到,薛家內部的人,居然願意跟趙福來合作,淪為一條自己宿敵的走狗!」
「走狗?我覺得你這個詞用的並不準確!」薛然似乎能夠體會李靜波此時此刻的心境和情緒,對於他的挖苦和譏諷也表現的比較淡然:「我跟你不一樣,你選擇跟大福集團合作,是以一個內鬼的身份,而我,更像是合作!你看見結局了,我贏了!你也該知道,我是最有資格接管集團的人!」
「你真的認為,你這麼做是有意義的嗎?你跟我不同!我本身就不是薛家核心的人!更沒有被薛家的核心圈子接納過!而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通過這種手段謀取了西北長天的控制權,但是一旦事情敗露,你會身敗名裂的!」李靜波嗓音沙啞的質問道。
「不會的,因為導致薛家走到這一步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你!今天晚上,是你為了爭權,將薛猛逼到了絕路上,是你為了奪利,製造了西北長天的一場內亂!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從你手中僥倖逃脫,忍著父兄慘死的悲痛,臨危受命接手集團的可憐人而已!」薛然看著李靜波,語氣平靜。
「你說什麼,老薛他也……」李靜波聽見薛然的話,眼中寫滿了震驚,隨後又很快釋然:「是啊,老薛不死,長天集團就不會成為一團散沙,你更沒有任何機會對它進行操控!薛然,你真的沒有想過自己在幹什麼嗎?薛仲元和薛猛,他們可是你的生父和弟弟!他們是你的骨肉至親!」
「我去你媽的骨肉至親!!」薛然聽見李靜波的一句話,不知道是因為心底僅剩的一抹良知被挑起,還是因為本身就帶著如此濃厚的恨意,當即發出了一句聲嘶力竭的怒罵,咆哮道:「對我而言,他們都是仇人!都是跟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薛仲元就是一個偽君子!一個逼死我母親,連真相都不敢告訴我的小人!我已經三十歲了!我三十歲了!但是卻連自己親生母親的墓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甚至連這件事都得埋在心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每天對薛仲元露出虛與委蛇的笑臉!對他表現出絕對的服從!記得我跟你說過嗎?我告訴你,我媽是開煤氣自殺的!但真相併不是這樣的!她是被薛仲元害死的!當是薛仲元想要毀滅的不僅僅是她,還有我!李靜波!你他媽的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能夠狠下心來去殺掉髮妻和兒子的男人!他配不配做一個丈夫!又配不配讓我管他叫一聲父親?他欠我的!懂嗎?!」
李靜波聽見薛然的話,眼角抽動了兩下,神色變得複雜了不少,但並不是因為同情薛然,更不是受到了薛然這個故事感染,而是感覺自己的處境變得艱難了,此時此刻,李靜波透過薛然的情緒,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一抹病態和癲狂,面對這個能夠弒父殺弟的瘋子,李靜波絕對不奢求他會手下留情,去放自己一馬。
「還有薛猛!還有薛猛這個廢物!垃圾!他明明什麼都不如我!明明做什麼事情都沒有我努力!但是那個老王八蛋心裡就是有他的位置!心心念念的想著他,不管遇見什麼事,都會偏向他那邊!就這麼一個寄生蟲!憑什麼跟我站在平起平坐的位置嗎?他的那個婊z母親!已經搶走了我的父親!搶走了本來屬於我母親的位置!現在到了他這,又開始搶奪本屬於我的資源!我他媽就想問問!這是憑什麼?!」薛然憤怒的咆哮,在黃土高原上隨著風聲擴散出很遠,但嗚咽的風,並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你們薛家自己的事情!你在我這得不到答案!」李靜波臉色鐵青,在對抗的同時,心裡也傳來了一抹失落感,如果知道今天晚上倉儲基地這邊會混亂成這般模樣,那麼他寧可放棄獨眼,也絕對不會踩進這個陷阱里,因為薛然既然連薛仲元和薛猛都敢殺,而且還能成功的將自己扣在這裡,的確說明他已經做出了萬全的應對方案,李靜波本身就處在一個追權逐利的圈子裡,遇見這種事雖然出乎預料,但是自從他跟大福集團趙福來手下的虎躍合作的那一刻起,就對自己的結局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而最令他趕到遺憾的,莫過於將楊東拖進了這潭渾水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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