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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含糊不清,蔣含嬌一時還不知其意,直到半個時辰後,有人捧了一隻寶盒來,言及是承安郡王所贈,蔣含嬌這才明白了。
寶盒中是一套赤金吳翠錦邊琵琶襟簇香百花裙,並一套飾以牡丹,芍藥,梅蘭竹菊等的純金花冠,尤其上頭一顆碩大東珠,即便在百日裡也熠熠生輝,香囊墜角,脂玉圈帶,鮫帕文佩,無一不精,縱然滿園春色,也不如這一身了。
來送衣冠的小廝還道:「郡王說打前在金陵,曾許下一套衣飾給蔣姑娘,只是走時匆忙,未曾如願,此時重新奉上,還望姑娘莫要介懷。」
蔣含嬌張口想說什麼,又只覺得如鯁在喉,衣冠還是明珠替她接過去的。
「瞧瞧,本宮不過是派人去王府給小舅舅送個信兒,這麼快衣裳都拿過來了。」一壁說著,明珠一壁撫了撫那衣冠,「這一套,是宮裡尚衣局所出,前年扮花神的吧,未曾想居然是在王府里。」
杜歸燕亦是頷首不已,「每年扮花神的衣裳首飾都是京中女子追捧的目標,只是一般輕易不外流,都在宮裡存著,到底還是承安郡王,手筆真大。」
明珠接過話茬去,「什麼手筆大,還不是惦念著蔣姑娘。」
她將衣冠往蔣含嬌手裡一塞,擠眉弄眼道:「不知蔣姑娘什麼時候才願意當本宮的小舅母呀?」
蔣含嬌轉了轉僵硬的脖頸,勉強笑道:「公主玩笑了,民女已有婚約在身。」
明珠聽她這麼說,只是笑,並不和她爭辯這個,後蔣含嬌被迫換上了這一套衣裳,被留至傍晚,又在花宴上用過晚膳,明珠這才放她回去。
這一整天下來,即便蔣含嬌只是站在那裡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那身上的衣冠就夠招眼了,又是在幾乎集結了京城所有貴女的花宴上,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背後又有多少心思。
而明珠呢,似乎是有意想把這事弄大,坐實了她和梁瑾一事,旁人還不曾來問,她便替蔣含嬌說了這一身乃是梁瑾所贈。
她和梁瑾的事原本就傳著沸沸揚揚,被這麼一鬧,那更是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就連劉家那邊,也都聽說了此事。
這段時間以來,小楊氏的病已經不需要那些珍稀大補的藥物了,但還是每日要湯藥不斷。
這日蔣含嬌上街抓藥,剛配了藥包要回去,半路就遇上一輛馬車在她面前停下,而後一個容長臉的女婢下來,先是全了禮數,然後問道:「姑娘可是金陵來的蔣家四姑娘?」
如今蔣含嬌一聽到『金陵』一字,下意識里都如臨大敵,生怕旁人下一句就是:哦,那個和承安郡王糾纏不清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