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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似笑非笑打量著他,沒再追著此事詢問了。
夜裡,柳府書房,一盞素燈,一張棋盤,二人對弈,各執一子,卻同是一心。
「今日御書房中,發生了何事?」
「左不過是疑到了我頭上,把我叫過去,上演一出殺雞儆猴,又旁敲側擊詢問情況。」
「你的意思,是皇帝已經懷疑你和郡王私下勾結了?」
一子落定,長陽侯微微一笑,「咱們這位皇帝也是老了,大不如前,想留個好名聲,又不肯輕易放過,但凡有些風吹草動,他都如臨大敵,說到底,還是這皇位來得不明不白,坐著也不安心。」
柳賓容肅著臉,眉目卻並不緊湊,「這一招打草驚蛇倒是不錯,只是若不想法子把兵部牽制住,皇帝恐怕就要對郡王下手了。」
長陽侯摸了一把鬍子,「朝中武將名銜雖多,但大多都是沒有實權的,不過一個空殼,若說牽制,驃騎將軍秦武手下倒有兵力,又有護城兵馬司在手,可做不時之需,待我那兒子從邊塞回來即可。」
自梁瑾從皇宮回來,第二日戶部就傳了消息,讓他在家先歇著,不必再去辦事,梁瑾一頭霧水,偏生來傳話的人是個笑面虎,畢恭畢敬說話,但都是虛話。
他正要去尋戶部尚書問問情況,顧太妃一把抱住了人,哭哭啼啼不許他去,更是說了什麼以死相逼的話。
「從前你雖愛玩,整日裡不著家,但到底平平安安,一世無憂,又何必非要摻合朝堂那趟渾水,娘老了,只盼著你能早日娶妻生子,瑾兒,你就當是為了娘,好不好?」
梁瑾被她弄急了,「既然盼著我娶妻生子,那我就更該抓緊立業,不然拿什麼娶人家姑娘!」
顧太妃睜大了眼,「你是郡王,不是那等子寒門之子,若喜歡哪個,只管和娘說就是了。」
梁瑾不欲和她多說,只道:「未必天底下所有姑娘,都看得上我郡王這個身份。」
顧太妃衝著他的背影喊了好幾聲,無果後緊緊抓著帕子,身邊一個侍女湊過來道:「奴婢就說了,郡王是被迷了心竅,定是外頭哪個女人在他面前亂嚼舌根,郡王從前哪裡會對太妃這樣不恭敬?」
顧太妃眸光閃了閃,「上回你來和我說,那個金陵的女子,來了京城,叫什麼來著?」
「姓蔣,家中行四,叫蔣含嬌。」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