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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太監皺緊眉頭,審閱著她的哭容和熙王嘴邊獻血,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做戲,「既然是你們自己忘記帶藥的,那就怨不到我們了,聽天由命吧。」
蔣含嬌去擦熙王的嘴,眼淚掛在眼角,抽噎了一下,「殿下他再不濟,也是堂堂大梁的王爺,就算是端王殿下要他的命,那也要死在京城,若是半道上出了什麼事,公公以為自己能脫得了責任麼?」
第68章
這話倒是說得半點也不虛,端王的原話是要將人帶回京城來,雖沒說生死不論,但要是真傷及了性命,礙了殿下大事,那可不是他一個小小太監可以承擔的了。
再這熙王雖然從來沒在朝臣面前露過相,但到底身份不同,死了個熙王不打緊,打緊的是回頭殿下把這筆帳算在他頭上,推他出去來填百官怒火,他這條小命,也就算是走到頭了。
幾經權衡之下,奉旨太監到底沒有真將熙王置之不顧,反過來去問她,「那蔣女官的意思,是要尋個醫館,請個郎中來救治了?」
蔣含嬌說不必,「熙王殿下這病不是什麼絕症,隨便一個醫館配幾味藥即刻,只是今日怕是不能趕路了,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聽說不是什麼絕症,太監鬆了一口氣,想了片刻,終於點頭同意下來,在鎮子上尋個一家客棧,幾個侍衛手忙腳亂把人抬了進去。
房門一關,就只剩下一個站著一個躺著,蔣含嬌靠在窗邊聽太監吩咐人去買藥,腳步聲漸漸遠了,這才將裝昏的熙王搖醒。
外頭天光漸暗,不一會兒就徹底黑了下來,好在這些侍衛因熙王裝病一事,都忙得沒了方寸,守衛也不森嚴,趁著買藥還沒回來的空檔,開了後窗二人就這樣摸黑溜了出去。
一離開小鎮,蔣含嬌將身上能變賣的首飾都收起來,和玉匣一道放在懷中,拿了根枯樹枝綰髻,又在路邊取了些泥土抹在自己和熙王臉上,打扮成落荒難民的模樣。
熙王不明所以,任由蔣含嬌拿泥巴糊臉,「為什麼要弄髒自己的臉呀?」
蔣含嬌撕下袖口一段乾淨布條,捋起他的袖子,將之前在馬車上,為了嘴中含血而弄傷的手臂給他包紮好,這才回答他的話
「因為我們長得太招眼了,從這裡到京城,最起碼需要五六日,一路上要經過很多地方,要是不把自己弄髒一些,恐生無妄之災。」
眼下一刻也不能停歇,他們多逗留一刻,京城那邊又不知要生多少變故,更何況那些侍衛很快就會發現他們跑了,要是追上來,這一番辛苦可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