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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含嬌沒說半道上碰見熙王的事,喝了口水後去撿桌上信看,「也不知秦遠都說些什麼了。」
她臨走前,曾委託秦遠多多留心京城的事,但凡有什麼大事,便勞煩他往五台山遞個信兒。
信封中,共有兩三張薄紙,雖不多,但每張皆是密密麻麻不留空白,蔣含嬌一目十行,邊看邊捏緊了手中的瓷盞,看完後長吁一口氣,掌壓信紙。
「親生骨肉,竟也能下得了這般狠心。」
原來她們離開京城沒多久,壽王就被御史台彈劾了買賣官爵,私收賄銀一事,而壽王妃的母家又被人參了一折,言其父兄強占民女,逼良為娼。
明面上是御史台剛正不阿,肅清官風,實則背後是誰指使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這事沸沸揚揚一連鬧了好幾日,直到最近,皇帝才頒了旨意,將壽王貶為庶民,一家子全部趕出京城,去嶺南一帶。
嶺南多瘴,何其遙遠,蔣含嬌的父親正是因在嶺南做官,害了瘧疾,這才沒了性命,壽王成了庶人,拖家帶口要往嶺南去,恐怕即便人能走到嶺南,也不知能活幾日性命。
反觀端王,之前也被壽王參上,說其結黨營私,剋扣賑銀,證據明明白白擺在了御案上,卻因為端王側妃一朝有孕,徹底淪為一堆廢言。
蔣含嬌想,其實皇帝未必不清楚端王私底下做的那些勾當,但他卻願意容忍,因他打心底里就已經將端王視為了後繼者,這些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罷了。
而壽王呢,是端王不願意給他活路麼?怕是他那九五之尊的皇帝老子不願意給他一條活路,他雖然和端王一樣,同是皇子,但也完全不一樣。
你可見過鸛鳥?它們一次會產兩枚蛋,但卻只能撫育其中一隻,一番取捨後,剩下的那個,註定就是要被捨棄的。
從壽王鼓起勇氣參奏端王那一日開始,二人就註定只能留一個,而皇帝,不過是在為端王掃清障礙鋪路。
壽王一走,皇帝下一步,應該就是要冊端王為太子,給他名正言順的地位了。
她想到梁瑾,若端王為太子,對梁瑾而言,又會意味著什麼呢?
第63章
不過很快,蔣含嬌就得到了答案,晚霞時分,有一驛使求見,懷中揣著的一包東西給她,言及是京城來人給的。
沉甸甸一包袱,驛使退下後,蔣含嬌打開,竟是一匣子的金銀珠寶,金子分量足極,一顆顆明珠碩大,都是外頭求不來的好東西。
江梅看到這一桌晃眼,倒吸了一口涼氣,略微估算,也知價值不菲,「好姑娘,是誰給你送這麼多錢財珠寶?」
蔣含嬌從幾個大金錠下摸到一個厚鼓鼓的信封,打開一看,是一疊田契房契,最上面一紙墨書,打開後唯有寥寥幾句。
是梁瑾派人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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