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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海棠還愣在美人靠旁,她覷眼瞧外面這烈日,毒辣辣的,自己雪肌白膚的,怎麼能去做那種事情?
海棠眼睛滴溜溜轉,正想拿話推脫了,哪知蔣含嬌直接說:「都是一等丫鬟,她能做的,你為何不能做。」
海棠被話戳破了心思,頓時又氣又羞,今兒個小姐是怎麼了,突然念起江梅的不易來了,她和江梅那呆丫頭能一樣麼,她可是小姐身邊最最得力的。
但主子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海棠只能將這些話往肚裡咽,蹲了蹲身子低頭應是,然後出去了。
不消一會兒,江梅就急匆匆趕緊來,她在外面曬了半天的太陽,一張小臉紅彤彤的,上身一件蔥綠色瘦窄襦衣自頸到後背皆有深色,是被汗浸濕的,她忙福身,小心翼翼道:「姑娘,您叫我?」
方才海棠突然氣呼呼的過來,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由分說就奪了她手裡的粘蟬杆,丟了一句『姑娘叫你』就不理人了。
她不清楚為什麼海棠會突然過來幫她粘蟬,更不清楚姑娘無緣無故為什麼會叫自己,以往姑娘身邊只要海棠一個人服侍的呀,莫不是自己有什麼差事做錯了,惹得姑娘遷怒,尋她來問罪了?
江梅悄悄仔細觀察著主子神色,只見蔣含嬌一直是溫溫柔柔帶笑的,解了腰間系的一條大香巾遞給自己。
「先擦擦汗吧。」
江梅誠惶誠恐接過去,只敢捏起一角胡亂擦了擦,然後將香巾認真疊好道:「多謝姑娘體恤,回頭奴婢洗乾淨了給您送過來。」
看著江梅這般小心謹慎的模樣,蔣含嬌心裡一陣陣發酸,自己從前是太不懂事,輕信小人,怠慢了真正待自己好的人,既然重新活一次,那她一定不能辜負每一個真心對自己的人,同樣,也再不會去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費心費力,她只做自己。
「有什麼打緊,一條巾子罷了,見你辛苦,叫你進來歇歇,吃點鮮果子。」她拉著人坐下,將那碟果子推過去。
江梅怔怔的,看著手裡這條用上好軟煙羅製成的香巾,暗想也就是自家主子才不把一條巾子當回事,換成蔣府其他姑娘小姐,單是這一條巾子,恐怕就要爭個頭破血流。
被主子拉去同坐就是不得了的殊榮,如何還能和主子一道吃冰果,江梅堅持推脫著不肯,「姑娘,這於禮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