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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急如焚,這個時候多耽誤一刻,含嬌就有一刻的危險,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人,若是真出了什麼事...
梁瑾實在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屏住呼吸,俯身單膝跪著,趴在那車轍印上,一點點去分辨哪些是新的,哪些是舊的。
雪落在他睫毛上,一眨眼,又融化成水珠子,在一條道上,梁瑾突然發現有一點金光藏在雪中。
原是一支累絲嵌寶石的金簪。
這簪子正是他今天在佛寺中看到,戴在含嬌頭鬢上的。
梁瑾大喜過望,將金簪收進懷裡,正要上馬車,又想了想,將自己束髮的髮帶解開,掛在了這道旁邊的樹上。
一個破舊道觀外,馬車終於停了下來,蔣含嬌被那殺手推推搡搡推下了車。
「快點,別磨磨唧唧的!」那殺手扯開戴在頭上的笠帽,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臉上還有一道刀疤。
這道觀還是前朝所建,許多年無人修繕看管,早就破敗的不成個樣子,裡頭蛛網密結,雜草叢生,倒的倒,塌的塌,好不容易才尋到一處勉強可以落腳的地方。
說不怕都是假的,蔣含嬌再機敏,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經歷的都是後宅婦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明爭暗鬥,何曾遇到過這種情形。
但她還是強忍著懼意,想法子和那殺手搭話,拖延時間,這沿途她留下了記號,只要江梅能找到人來救她,肯定就會看到記號。
「這位大哥...」蔣含嬌勉強擠出笑來,「那人給了你多少錢買我的命,我出雙倍,你只管開口就是。」
那殺手睨了她一眼,「做我們這一行的,那都講究一個規矩,拿了錢,就替人家辦好事,要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買回自己的命,我們早就餓死了。」
「這你們接活,不就是為了錢嗎,你可知道我是誰?」蔣含嬌挺直了腰板,「我是蔣家的四姑娘,我外祖父家是楊家,都是在金陵做了幾十年生意,有頭有臉的,只要你能放過我,我可以給你這一輩子都掙不完的錢,事成後,你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那錢夠你瀟灑快活一輩子了,我也不會去官府報官,如何?」
殺手嘿嘿一笑,眼中露出幾分淫邪,「小丫頭片子,嘴巴還挺會說,估計就是這張嘴得罪了人,人家才會要你的命吧,這錢可以慢慢掙,這麼標緻新鮮的大家閨秀,老子可是第一次遇到。」
蔣含嬌往後退了兩步,死死攥住袖子,聲音裡帶著怯,「你..你想做什麼!」
那殺手環顧了一圈這破道觀,手上刀刃泛著寒光,他摸了摸下巴道:「你以為老子為什麼把你帶到這裡來,不在馬車上直接一刀解決了,買你命的人說了,為了讓你死後不惹出是非,叫老子先把你給睡了,再把你吊死在這道觀里,就算死了被發現,涉及你一個小姑娘家的身後清白,也不會太追究,充其量就是個遇上採花賊,不堪受辱,上吊自盡的結果。」
蔣含嬌聽著後背直發涼,這麼周密的計劃,連她怎麼死的名頭都給她按好了,這要她命的人,簡直是蛇蠍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