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1/2)
許家也是在那個時候,和孟家交往甚密,尤其是許父和孟父,更是曾為同窗,二人關係好,又是同一年成親,便約定了各自頭一胎若是互為兒子女兒,那就結成親家,許允和孟雅詩的指腹為婚,便是這麼來的。
但好景不長,先皇沉迷修仙煉丹,自願禪位給自己的弟弟,許家沒了先皇關照,自然大不如前,尤其是許允祖父後來年邁從翰林院下來,許父又沒有一官半職傍身,沒幾年就家道中落了。
許允是在沅陵老家長大的,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位未婚妻,是京城孟家的小姐,他娘和他說,這位孟小姐最是溫柔美麗,賢惠知禮,他需得好好考取功名,才能風風光光迎娶她過門。
所以打小,在許允心裡就立下了這樣一個誓:他為了這位孟小姐,也一定要好好讀書。
許允也的確做到了,未及弱冠,他就已經參加鄉試,一舉拿到了解元,來到京城準備參加會試。
他滿含希望來到孟家,孟員外郎也的確熱情招待了他,並且十分看中他的才能,還不計較他們許家清貧,仍舊願意履行當年的約定,把嫡長女許配給他為妻,許允心中對孟員外郎簡直是感恩戴恩。
而他為之心心念念多年的孟小姐,確實美麗,但並不溫柔。
許允原想著,自己身為男兒,該有氣度,再說本來就是他配不上孟小姐,人家姑娘有怨氣也是應該的,能得孟員外郎如此賞識,就已經很好了,自己只要好好待她,相信終有一日,孟小姐定會看到他的真心。
但是這幾個月相處下來,許允這時卻頭一回產生了退意。
倒不是因為那一巴掌,而是他覺得,男女結為眷侶,合該兩廂情願才會美滿如意,孟雅詩這般不情願,即便成了,也是一對怨偶罷了。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正想著,他一抬頭,看到新雪壓著一段長長的枝枒,因不堪重負折彎了幾分,那枝枒延伸到了東南窗角,他看到屋內一個素裝明媚的女子,正跪在蒲團上,往面前的銅盆里添紙錢。
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剛才和孟雅詩有過爭執的蔣含嬌。
神使鬼差的,許允竟走近了窗戶。
蔣含嬌垂目低首,很平靜的看著盆中火舌很快舔舐吞盡那黃紙,成為一團灰燼,她一邊添,一邊道:「娘親,整十二年了,當年跪在你榻前哭鼻子的小人,已經長成了大姑娘,那個時候我才三歲,你說說,你怎麼那麼心狠,捨得拋下才三歲的女兒,就去找爹爹了,女兒忘不了你臨死前,交代完後事,最後一句話便是『終於可以去找你爹了』,然後一個釋然的笑,像是把一切都放下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笑了一下,「你怎麼能放得下,那個時候我都沒放下。」
她上一世臨死前,滿腦子都是悔,都是恨,就是沒有半點放下的想法。
「我放不下,所以老天爺讓我回來了,娘親,你就看著女兒,怎麼讓蔣家那一幫子人自食惡果,女兒會把你的東西一點點拿回來....」
再往下,許允就聽不清楚說什麼了,他呆呆的看了好大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偷聽牆角,有失體統。
但...他看了一眼那還在燒紙的女子,她是在祭拜自己的娘親嗎,為何是在佛寺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