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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含嬌直挺挺立在那裡,眉眼未動一分,梁瑾還想張嘴說什麼,卻被鍾子明拉走了。
等走遠些了,鍾子明才把袖子放下,「郡王,你瞧不出來這蔣四姑娘是不待見你嗎,堂堂郡王,幹嘛非要湊上去找沒臉?」
梁瑾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語道:「她是該不待見我,我從前那樣對她......」
鍾子明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你以前怎麼對她了?是去吃花酒被發現了,還是許了承諾沒有兌現,亦或是...」他壓低聲音,「你別是把人家姑娘家的清白給毀了吧!」
梁瑾苦笑一聲,他和她之間,哪裡是這麼簡單就能說明白的,他實在虧欠她太多太多。
「你說我該怎麼樣,才能讓她回心轉意?」
鍾子明也算是花中老手,逢場作戲慣了的,見梁瑾這麼問,拍了他一下道:「還能怎麼辦,好女怕賴漢,烈女怕纏郎,以你的身份地位,只要打定主意追下去,這大梁能有多少女子不為所動?只是一樣,要真心實意的,女子最看重的無非是你全心全意的投入,只要你讓她知道,你是真心的對她好,日子久了,百鍊鋼也能化作繞指柔。」
梁瑾聽到這話,一下子振奮起來,是了,不管含嬌待他如何,他都不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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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蔣含嬌將來意大致說清了,孫知州捏著鬍鬚陷入沉思。
須臾,他緩緩道:「蔣家丫頭,我只問一句,你的確要上公堂了嗎?」
這年頭,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家,將自己親人告上公堂,還是因為錢,傳出去難免難聽。
但蔣含嬌再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道:「晚輩知道伯父的意思,但事已至此,還望伯父鼎力相助。」
孫知州嘆了口氣,「好,你既然都已經求到我這裡來了,你且放心,只要人證物證俱在,這官司就錯不了。」
「有伯父這句話,含嬌就寬心了。」她站了起來,深深行了一禮。
孫知州忙一手扶住她,「客氣什麼,你是我見小長大的,蔣三爺去的又早,照顧你也是應當的。」
蔣含嬌能從小和孫妙婧玩到一塊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孫知州和蔣含嬌的爹,蔣慶韞曾有過交情,雖然二人差了十幾歲,但政見上總是不謀而同,漸漸便引為知己。
只是可惜蔣家是被人舉報敗落的,並不光彩,孫家也只好保持距離,再到和吳家聯姻,裡頭又牽扯了吳家和蔣家的恩怨,孫知州心裡難免有些愧疚。
離開孫家後,蔣含嬌又去幾個鋪子上查了情況,清點帳冊,然後去了一趟楊家。
她的外祖父楊老爺子早在十年前就過世了,眼下只有那瞎了眼的楊老太太守著諾大宅院。
他們膝下除了兩個女兒,也沒有男丁,再加上兩個女兒生的也都是女兒,等於萬貫家財無人相繼,楊家是江浙一帶赫赫有名的富賈,如今倒落個門庭冷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