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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家急得滿頭大汗,他私心知道這筆錢是被大房、二房和四房的給分著貪走了,這事老太太也知道,只裝糊塗,若是四姑娘真把事捅到官府去,失了臉面且不說,指不定還要跟著吃官司!
「這個...這個...」劉管家一向巧舌如簧,慣會打馬虎眼,此刻卻被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怎麼說?說這錢是姑娘您幾個伯伯、伯母拿了,您要是較真兒,可就要把他們都送到牢子裡去了。
但這事確確實實是四姑娘吃虧,可能怎麼辦?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手裡卻握著這麼一大筆錢財,哪個瞧了不眼紅,不惦記?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說的就是這個了。
蔣含嬌看他半天說不出話,起身就往外走,「得,我去孫家一趟,問問孫伯父這官司該怎麼告。」
她口中的孫伯父就是孫妙婧的父親,金陵的知州,因著她和孫妙婧從前關係好,也是孫家的常客。
劉管家一聽這話,更是嚇得面如土色,忙攔著人道:「四...四姑娘,您也別為難老奴了,這麼著,您去找大爺二爺四爺問一問,就什麼都清楚了。」
蔣含嬌挑了挑眉,故作疑惑道:「帳上銀子沒了,我找大伯他們作甚麼,難不成還是他們貪了我這個侄女的銀子?」
這話說得劉管家面紅耳赤,含糊不清道:「姑娘,您還是去問問幾位大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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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院內,蔣含嬌老態龍鐘的坐在座上,比老太太還老太太,慢悠悠品著茶,對於老太太那淬了毒的眼神視若無睹。
大房二房四房的人都聚了個齊,將小小一塊廳子站得烏壓壓一片,尤其是蔣大爺那肥碩龐大的身子一立在那裡,將支摘窗外的漏光格影都遮掩全了,黑乎乎的,比不點燈的晚上還要暗幾分。
劉管家跪在這個大爺,那個二爺邊上,眼中都是無可奈何,似乎在告訴他們自己盡力了,但四姑娘委實太厲害,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把他們給供了出來。
蔣大爺手裡拿著帳冊,臉黑如墨,過了好大一會兒的功夫,才開口說話,「四侄女,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一說話,二房和四房都齊齊看向人,畢竟大房貪得最多,自己也不過是跟在後面分了幾杯羹,真東窗事發,合該也是他說話扛著才是。
蔣含嬌捻著茶蓋兒,翹起好看的蘭花指,說話慢聲細語的,很是無辜,「大伯,不是侄女想要做什麼,侄女也很糊塗,這為何一說到帳上銀子短缺沒了數,要去報官,劉管家就讓侄女來找你們呢?」
蔣大爺只差被上去撕破這小姑娘偽善無辜的面容,什麼情況她會不知道?不過是拿捏住這短處,叫自己讓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