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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要是住下來,恐怕身子也就傷了大半,至此蔣含嬌才明白為何孫妙婧後來一直保不住孩子,恐怕是在這頭胎小產時就落下了寒氣的緣故。
但吳家上下那麼多生養過的女眷,還有前來診治的郎中,卻沒有一個將這消息透給她,能在吳家行此事的人,恐怕只有一個吳老三了。
想到這裡,蔣含嬌眸色沉了沉。
那丫鬟隔著房門叩了叩,喊了一聲『夫人,蔣四姑娘來了』,裡面傳出兩聲輕咳,然後一道曼妙女聲說:「進來吧。」
門開了,江梅留在了外面,蔣含嬌讓碧星小聲些,一起進去,穿過紗櫥簾帳,終於看到繡榻上躺著一個姿麗女子,正是孫妙婧。
第9章
孫妙婧不似金陵女子一般瘦弱,她本是豐艷瑰色的,如今臉上卻一點血色也沒有,見到蔣含嬌想掙紮起來,但是礙於身上沒有力氣。
蔣含嬌將她扶在枕頭上,見到闊別已久的故人,滿心寬慰,「別動,就這樣好好躺著。」
孫妙婧帶著哭腔,拉著她的手,「我以為你恨我,再也不會來見我了。」
碧星從她身後出來,「孫姐姐瞎說,姐姐和你最好了,怎麼會恨你。」
孫妙婧露了笑意,用手背擦了擦眼,「碧星也來了。」
蔣含嬌笑道:「你瞧,碧星都知道的道理,你卻糊塗了,之前我是氣,但不是氣你,你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是氣吳家何德何能,能討到你這樣的媳婦。」
孫妙婧這兩天的鬱結終於散了,她捏了捏蔣含嬌手,還想以前一樣,「你總是會哄我!」
蔣含嬌替她拉了拉被子,「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說到這個,孫妙婧垂下眼眉,愧疚道:「是我的疏忽,有了身孕竟然還不知道...」
蔣含嬌忙道:「你先別自責,我且問你,你這個月的月信推遲了幾日?」
「啊?」孫妙婧眨了眨眼,想了一會兒道:「大約有一旬,你知道我的,這種事我也很少在意。」
蔣含嬌凝眉,算了算日子,應該是對得上的,「那你為何突然想起來要去馬場跑馬?我記得你成親後就很少去了。」
孫妙婧道:「成親後一直事多,吳家人也多,我那婆婆規矩大,每天都要晨昏定省,就一直不得空去,這幾天天好,翻衣箱時見到以前的馬裝,采藍便提了一嘴,我就起了心思。」
蔣含嬌立即反問,「采藍是誰?」
「哦!就是領你過來的那丫鬟,蕉芹這段時間病了,便是她在服侍我,她原先是服侍夫君的。」提到吳老三,孫妙婧都是含羞帶露,像個溫順的小婦人,完全看不出以前跋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