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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藍說著說著，心情就慢慢平復下來，到最後甚至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所以離開度假別墅的時候你拒絕我的告白，我一點都不難過的！我根本就沒想過會成功！」

賀凱頓了頓，看著她沒說話。

祝藍爽朗的笑聲慢慢止住了，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小心道：「有什麼問題嗎……？」

賀凱看著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就是隨意喜歡我一下，所以才在被我婉拒之後，毫無空窗期地又去喜歡下一個人？」

祝藍被他問懵了，迷茫道：「怎麼說得我好像是個渣女，我不是吧？也沒有很隨意，就是……就是你不喜歡我，我也沒辦法，只能不繼續纏著你了啊。」

賀凱微頓，而後稍稍俯身。

這個動作將他們的距離又拉近一點。祝藍緊張地心跳如鼓，聽見賀凱聲音低低地問她：「那我要是喜歡你呢？」

祝藍眼神遊移了一下，而後乾笑兩聲：「……哈哈，那不能吧？做夢也要講基本法的。」

賀凱沒說話，也沒抽身離開，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她。

好像真的很認真的樣子。

祝藍和他四目相接，愣愣地看著他，良久，肩膀突然垮下來一點，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頗為沉重。

這是什麼反應？賀凱微怔，隨即看到她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最近被公司雪藏，壓力很大啦。」祝藍語重心長地說，臉色正經，語氣認真，一副「別說了我都懂」的表情，「也知道你對收留你我的我很感激。但是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不能被外界的糖衣炮彈誘惑，更不能隨隨便便就把自己以身相許出去……」

一副勸人從良的架勢。賀凱被她弄笑了，在她苦口婆心喋喋不休的勸說中，突然抬起手，單手輕捧住她的臉。

祝藍聒噪的勸說聲戛然而止。

「用兩個或三個字，回答我一個問題。」賀凱說，「還喜不喜歡我？」

祝藍的嘴張開了。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她完全猝不及防地被衝擊到，現在腦子亂得像漿糊一樣，只剩下這個問題在她已經轉不靈光的腦海里迴蕩。

「喜歡……」她顫巍巍地答，隨即又猛地搖頭，「不，不喜歡……」

賀凱耐心地問：「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祝藍從嗓子裡泄出來一絲嗚咽，十分可憐地說：「不敢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