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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呀?」盛菡殊沒好氣,「你怎麼還不回酒店?」
賀燕西:「我也想洗臉……」
盛菡殊:「回酒店洗。」
賀燕西:「都是你的眼淚……」
他越提盛菡殊越羞於見他:「你故意笑話我!」
賀燕西:「真的沒有……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你哭鼻子……」
無疑指她在北城的醉酒!盛菡殊一口老血含在嘴裡,打開水閥由嘩啦啦的水聲阻斷交談,堅決不再理會他!
仔仔細細卸妝、洗乾淨臉的過程,盛菡殊的腦子也徹底清明,一瞬不眨盯著鏡子,靜默不語。
大抵因為水聲消失後半晌她未有動靜,賀燕西又叩門:「菡菡。」
「……」平靜的心湖如被風拂過,漾起波瀾。盛菡殊按住自己的胸口,手掌下是清晰的心臟的跳動。
「菡菡……?」賀燕西的叫喚充滿關切。
「……」盛菡殊兩隻手一起按住心口。
賀燕西再次叩門。
趕在他出聲前,盛菡殊打開門走出去。
賀燕西一臉緊張地打量她。
盛菡殊掠過他:「你可以洗了。」
賀燕西卻根本沒進洗手間,繼續走在她身後,像只跟屁蟲。
盛菡殊駐足,回身。
賀燕西也停下來,不說話,就看著她。
頃刻,盛菡殊開口:「你以前跟皇帝似的。」
「以後你是太后。」因為輩分不對,賀燕西講得很彆扭。不過他記得很清楚,她撒酒瘋的時候,使喚他如使喚太監,還拿她當馬騎。
盛菡殊質疑:「我最近隨便欺負你幾下你就受不了了。」
賀燕西保證:「我會慢慢適應。是我自作自受活該,你儘管以牙還牙。」
盛菡殊表示:「不是我以牙還牙,是我的脾氣本來就不是我以前偽裝得那麼好。」
賀燕西自嘲:「再怎樣,都比我好。」
盛菡殊蹙眉:「你不會覺得卑微?」
賀燕西抿唇:「為你付出,不是卑微,是心甘情願。」
說著,賀燕西又一次拉住她的一隻手:「我說過,以前我害怕在感情中先交出自己,不敢輕易動心。可如果代價是失去你,我發現我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