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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落嬋第一次從駱承東身邊人中知道他的曾經。
用一個詞形容就是「觸目驚心」。
「承東跟他爺爺的感情很複雜。具體事情我就不說了。你應該知道他後背有一些疤痕吧?」柳牧問。
林落嬋點頭。
柳牧:「那是他爺爺用鞭子抽出來的。」
那些疤痕橫縱交錯,整個後背像凹凸不平的丘陵。最開始在一起,知道這些疤痕的時候她還擔心過這人是不是有暴力傾向。但不敢問。
後來關係日漸親密,有天晚上,親密過後,她讓他轉過去,把後背留給她,伸手輕輕撫摸那些猙獰的疤痕,問他怎麼回事。
他只輕描淡寫地說,「小時候跟人打架傷的。」
她還取笑他,以為他什麼都很厲害,原來打架好像不太行。
他沒告訴她真相,不過是不想讓她覺得爺爺是個可怕無情的人。而這些過往,過去就過去了。
林落嬋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握,直視柳牧,「爺爺為什麼打他?」
柳牧無奈地笑了笑,「打他的理由千奇百怪。比如這次考試沒考滿分,但他一直都是年級第一;比如出去打球,回來晚了會;比如他沒注意到書包里有女生送的情書,被爺爺發現了,就又是一頓毒打。」
林落嬋對爺爺的印象是一個躺在病床上很無助的老人,讓人覺得憐惜。
柳牧看著窗外,「其實,承東不過是他爺爺的一個發泄桶。唯一的兒子去世後,老爺子沒有彌補給承東父愛,反而還收起了祖輩的愛護。只要對一個人看不順眼,任何事情都可能是錯的。他所處的家庭氛圍很奇怪。」
「他有無數次可能成為一個富家浪蕩公子,百花叢中過,遊戲人間。但他沒有。只要他做一點出格的事,他爺爺就會非常嚴厲處罰他。你看到的那些疤痕只是一部分處罰措施。」
林落嬋聽得心臟不太舒服。
柳牧繼續說,「小時候,我鼓動承東去反抗。他沒答應,只說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不能讓他難過。」
「這麼多年,他一直活在一個沒有愛,很扭曲,殘破不全的家庭中。其實我知道他非常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當時他跟你直接結婚,我雖然憤怒,但能理解他。」
「你離開的這幾年,我問過他,為什麼當初選擇你作為結婚對象?不是我吹牛,他在婚戀市場一直都很搶手,如果他只是單純要結婚,很容易的。一開始他不跟我說。有一次喝多了,他自己說出來了。」
林落嬋呼吸都不敢大聲,靜靜聽下文。
柳牧沒有遲疑,「他說這麼多年就從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一種不自覺想要靠近的感覺。能在你身上找到一種家的感覺。」
「我不清楚他當時為什麼執意要取消婚禮,跟你離婚。應該是有他的苦衷吧。之前我一直覺得他不幸福,很苦。空有一個駱家少爺的架子,過得還不如普通家庭的孩子。但你們婚禮那天,我看到了一個非常絕望,極其痛苦,毫無靈魂的駱承東。我從沒見過他那個樣子。」
柳牧當時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被嚇到。
如果當時有個攝像機,把隔著空間距離的駱承東和林落嬋放在一個屏幕上,所有能想到的形容詞都不足以來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