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一盞燈火（2/2）

「也不是求，算是交易。」男人朝外走。

靜雲跟在他身後走出去。

外面撲鼻的血腥味，昏暗的光芒下，牆下，角落裡，都是屍體。

「你殺的？」靜雲問。

男人點頭：「我這一生，殺的好人壞人太多了，多殺幾個也無妨。」

「多謝。」靜雲壓低聲音。

男人淡淡：「不必，這恩，只要小七記得就行。」

靜雲抿抿唇，問道：「他以什麼交換？」

男人轉過身，那雙異色的眼睛神秘莫測起來，忽而低低笑出聲：「我以為你不會問。」

兩人已經走出了囚室的長廊，眼前大亮，外面已經是白晝，手裡的燈盞中的光芒變得渺小。

靜雲將燈盞還給男人。

男人並沒有接過，淡笑道：「在黑暗中，這一抹光會是最亮的希望。可在這晴天之下，它卻毫無作用。」

靜雲蹙眉看他，「你是想說，你救我，對小七來說是大事，可對你來說，極小。如這極小的光亮？」

「靜雲不虧是靜雲，很聰明。」

男人朝前走，聲音縹緲起來：「我死後，總要有個收屍的，小七答應會安葬我。」

聲音完整傳來，人卻已經消失在青山白雲之中。

靜雲有些出神。

白晝點燈，黑暗點燈，一樣的燈火，卻有著莫大的區別。

對於前任東廠之首，自己的命不算什麼。

對於小七來說，下葬前任東廠之首也並非什麼大事。

靜雲忽地釋然的笑起來，吹滅燈火，下了山。

這是一處孤山，將自己關在這裡的人倒也有些本事，可以找到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抓了自己卻將自己放在一旁，沒有來質問，只有兩個原因，一個並不在乎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另一個原因則是那人無暇分身。

如今無暇分身的人，怕也只有……墨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