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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胥吏對李員外道:「李員外,有事不妨待會兒再說,我有要事在身。」
李員外與圍觀的百姓都有些懵,難道不是有人報官了,胥吏才過來的嗎?看情況,這些胥吏過來是為了別的事?
在他們好奇不已的時候,卻見原本在信州城都是趾高氣揚模樣的胥吏,徑直走到那對中年夫妻的面前,低下了他們的頭,俯首帖耳道:「張承議郎、大娘子,小的來遲了,還請恕罪!」
「這有何好怪罪的呢?我們前來本就不欲大張旗鼓,也未刻意知會衙門,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能來的這麼及時,已經很好了。」那郎君道。
眾胥吏鬆了一口氣,又敏銳地察覺剛才的喧鬧似乎與眼前的張承議郎有關,便環顧四周,問道:「承議郎可是遇到了麻煩?」
「承議郎」是什麼,稍微有點見地的百姓都知道,這跟他們平常稱呼旁人「某某郎」不一樣,那人也不是叫「承議」,而「承議郎」是朝廷的散官官階,按品級來分便是從七品。
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上是否還有別的官職,可是光是這散官的官階,便表示,他的身份地位都是與尋常百姓劃出一條巨大的界線來的。
張承議郎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只是我與內人剛來到信州城,又累又渴,便尋了這處茶館吃茶,怎奈有人給我安了一份活兒,說我是這茶館請來的托。我覺得有趣,既然對方硬要我承認我是託了,那麼我今日便當一回託了,好好地推薦這紅茶一番。」
雖然他說話時很是風輕雲淡,但是每說一句話,都令那挑事的人膽顫一番。
李員外更是好會兒才從懵懂狀態中回過神來,他雖然不知道這張承議郎是誰,但是連州府衙門的人都對其禮遇有加,他完全可以藉此機會結交對方。有對方的撐腰,還擔心揪不出背後挑事之人嗎?!
他忙不迭地上前,道:「是我處事不夠果決,連累了張承議郎了。」
胥吏聽他說了事情的起因經過,便讓人將那挑事之人抓了起來,再宣告眾人道:「這位是撫州來的張清安張承議郎,他的大名,誰沒聽過?!他又怎會自降身份來當托!」
百姓頓時激動了起來,這便是種出清安稻,又在培植紅山芋、土豆方面做出了傑出貢獻,還將花生等引入江南東西兩道耕種,便傳播開來的張鶴張清安?!那可是江南東西兩道的大名人啊!
如今家家戶戶都吃過花生榨的花生油,而花生油的出現,使得原本昂貴的油降了價,使得底層百姓都能吃上油。僅憑這一點,張鶴在城裡的百姓心目中便是值得敬仰的存在。
確實,以張鶴這樣有名望之人,又怎會被小小茶館與茶商收買來當托!
挑事之人自知大事不妙,便趕緊求饒。
張鶴溫和地笑道:「本來我確實不是當托來的,可喝了這茶,我今日便心甘情願地當一回托!這紅茶確實新奇得很,而且味道不錯,不知那周家在何處?等我辦完了正事,倒想去買一些,帶回臨川。」
「何必讓承議郎親自跑一趟?小的讓人去周家知會一聲,讓周家送來便是。」胥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