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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小章聲音透著濃重的睡意，「睡不著嗎？」

「沒事，我去喝水。」葉南重放輕動作下床，將跟著要起身的小章拍了回去，「你繼續睡，就出去一會兒，沒問題的。」

「嗯……」小章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繼續睡了過去。

小旅館看著又小又破，其實基礎設施還是不錯的，主家本來是做給自己住的房子，窗戶都是用的雙層的，空調熱水全都不缺。他本來是沒有感覺，站在走廊上才發現房間是真的隔音又暖和。

外面居然又在下大雨，裹挾著狂風呼嘯，因為走廊盡頭的窗戶壞了，地面已經濕了一片，積了一小灘水，冷空氣暢通無阻的肆虐著。

葉南重無比後悔，他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正要回去，突然聽到樓下的吵鬧聲。

「都說了沒有房間啦，你們找別的地方好了！」老闆娘帶著口音的普通話不太標準，猶帶著睏倦感和煩悶，應該是被中途吵醒的，「都說了不是錢的問題了，是沒有房間了！大廳的沙發你愛睡不睡，不睡拉倒！」

「你們是不是有病啊？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沒房間了你睡哪啊哈？難道這大半夜的我還去把客人喊起來趕出去給你騰房間？我他媽管你是誰！滾！」

喀拉的鐵門拖動聲和落鎖的聲音。

葉南重下來的時候，老闆娘最後的玻璃大門關上了，外面天色很黑，只能看到門口站著三個穿西裝的男人。

葉南重覺得中間被護著的人有點眼熟，偏頭去看，他們已經轉身離開了。

「簡直有病。」老闆娘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的轉過頭，哈欠打到一半看到葉南重，瞬間清醒了，「哎喲，抱歉啊客人，我嗓門太大吵醒你了吧？抱歉抱歉。」

葉南重收回疑惑的視線，對著老闆娘溫和的笑了笑，「沒有，我睡不著，下來想買點東西吃。」

「買東西啊，那感情好啊，你要什麼？我給你拿！」老闆娘頓時熱情的招呼，開玩笑，到這邊住的多半是窮學生，旅社進一次貨能賣好幾個月呢，好不容易來個肯花錢的，當然是捧著了。

老闆娘帶著點無傷大雅的小算計，還給葉南重泡了一杯茶，「你慢慢想，別著急，我這邊東西挺多的，泡麵、麵包、脆脆鯊都有！」

葉南重笑了笑，倒是挺喜歡這種直來直往的小商人，不過他們互惠互利，也算公平交易了。

最終葉南重花了五十塊錢，就套到了那伙人的消息。

老闆娘說起也來氣，「我這小旅社本來也就不賺錢，看人住滿了，早早就關了門，沒想到剛睡下就被喊了起來，我好心讓他們進來睡大廳，他們竟然還不願意，非說要給我加錢讓我給他們整個房間，我這客房都滿了，難道還要我去把客人弄起來騰地方給他住啊？這外面風雨大作的，不是瞎胡鬧嘛！」

「我們就吵了起來，我讓他們出去，裡面有個胖子就指著那中間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嚷嚷，『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什麼什麼地產公司的，這是我們家總經理的兒子』！」老闆娘壓著嗓子學，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霸氣的哼了一聲，「我這暴脾氣，管他大爺的是誰呢，愛住不住，不住滾，就把他們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