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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狗咬狗一嘴毛，葉南重已經重新進組把《無嫌犯謀殺》拍完了，最後一幕是葉南重的殺青戲。

……

「江正陽！」寧夜雨雙手舉著槍，擋在受害者面前，用大拇指拉下保險，她的頭髮衣服濕噠噠的粘在身上，透過雨幕的聲音尖銳又脆弱，「你別過來，停在那！」

江正陽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

「別過來，我真的會開槍的！」

砰——

子彈落在江正陽腳尖的地面，寧夜雨重新舉起胳膊對準他的心臟方向，胸腔都在震顫，她有些耳鳴，聲音帶上了哭腔，「陽哥，你別過來了，你別在過來了，我真的會開槍的，我會殺了你的。」

「那就開槍吧。」江正陽突然說道。

寧夜雨睜大了眼睛，瞳孔倒映著的男人從雨幕中慢慢走過來，他長得很好看，偏精緻感，往常都用髮膠固定好的頭髮被雨沖刷耷拉在眼前，零星的血跡落在他臉頰上，衣襟上，那是殺人時濺上去的。

有嚴重潔癖的男人第一次沒有管，他甚至舔了舔唇，將唇角那滴血舔進嘴裡，乾澀、一股鐵鏽味，他皺了皺眉。

「啊！！！」身後的受害人突然一聲尖叫，寧夜雨一抖，就見那人倒在地上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在掙扎，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寧夜雨驚了，扭頭想要詢問他，結果一個「你」字剛出口，涼風裹挾著雨撲到她臉上，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被砍死在江正陽手中，連再尖叫一聲的空隙都沒有。

砰！

第二聲槍響，寧夜雨身體反應快過腦子，多年從警的訓練讓她下意識的將槍口按在江正陽胸口，子彈悶聲穿透進去，溫熱的血噴濺出來，染滿了寧夜雨的臉，也染滿了江正陽的下巴。

江正陽只悶哼了一聲，便軟倒在她身上，他站不穩了，手卻抱著她的肩膀，帶著她本來就不穩的身體一起跪倒在地上。

耳朵嗡鳴陣陣，寧夜雨呆楞著被他按在胸膛里，槍砸在兩人中間，被栽倒的力量踹開。

「真好，死在了你手裡。」

男人的聲音虛弱，帶著一點悵然若失的笑，又有些愧疚，他說，「我太自私了，我想你記住我，所以我來了。」

他知道最近警方已經懷疑到他身上了，看管的很嚴，他給最後一個死者下了點藥，其實他本來可以不用來的，或者在遠處看著他死了，然後收拾行李遠走高飛就好了，他已經找好了路，他能離開的。

可是他還是來了，他將他的命親自送到了她手裡。

「小雨，我好累啊。」雨幕中的聲音突然變了，變成了一個略啞的女聲。

寧夜雨臉色煞白，她雙手顫抖的想要抱住面前的人，伸手一半又停住，不確定的念出一個名字，「小月？」

「我不是小月，我是江正陽。」男人虛弱的聲音戲謔，說，「你看，你又被我騙到了。」

寧夜雨感覺到肩膀一沉，溫熱的血從衣服滲透進去，她感覺到噴灑在脖子上的呼吸聲逐漸微弱，斷斷續續，微不可聞。

好半天，她才聽到一聲夢囈般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撒嬌一般的說：「我是江正陽，你別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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