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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程慧茹算是明白了,那艾笑笑就是他心裡的白月光,胸口的硃砂痣,而自己成了伺候他一頓三餐後粘在嘴角的飯粒。他心裡始終沒忘記,都說男人是理智的,女人才是感性動物,可到了這兒,拿到她與陸啟明之間,呵呵,倒反過來了。
她看著面前滿臉羞愧與痛苦的男人,從年輕到漸漸成熟,依然是那副英俊迷人的面孔,卻已經從熟悉變得陌生,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心已經不在她這兒了。
「我們離婚吧。」程慧茹不知道說出這句有多艱難,開口的瞬間就淚流滿面,她已身心疲憊,再無信心面對陸啟明,面對這份蕩然無存的夫妻之情。
她搖搖墜墜起身,掙脫開陸啟明的手,定了定心神道:「陸堯跟我了,我怕他受委屈,還有財產部分,我也會爭取。」
程慧茹冷言交代完,一分鐘都不願多待,果決地推門出去,頭也不回。
陸啟明握緊拳頭狠狠砸向床面,隨後翻過身癱坐在地上,弓起雙膝聳動著肩膀,沉默無聲地暗自啜泣。
一場勢均力敵的感情里,從來不存在贏家,只有兩敗俱傷。
大門摔合發出的餘震緩緩過了,空蕩蕩的客廳悄無聲息。陸堯坐在二樓長廊上,背倚著紅木欄杆,把玩手裡的畫筆。過了會兒他又起身進屋,安靜地坐在凳子上,抬手準備繼續繪畫時卻久久下不去筆,最後雙手闔面慟哭,畫筆從指尖滑落跌在地板上,顏料四濺。
芮燦過完年,沒心沒肺地在家躺了近一個月,直到開學前一周接到學校補考期末考試,嚇得差點魂不附體,最後幾天都窩在房間裡抱佛腳。
所以開學的第一個星期竟然成了考試周,大家都提心弔膽地認真對待。時隔一個寒假的考試必然難以達到理想狀態,成績下來後,老江木著臉將卷子在講台拍得「啪啪」作響,粉筆灰亂躥,一幫小豆芽坐在底下搓著手心,準備迎教鞭的洗禮。
整整一個晚自修,大伙兒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直至下課,芮燦扭頭瞅見陸堯依然保持同一個姿勢昏睡中。她敲了敲椅背提醒:「豬,下課了。」
陸堯這才揉著眼睛逐漸清醒,面無表情地合上書起身,拎了包就走。
「陸堯最近怎麼了?」李曉筱望著前面那人問。
連李曉筱都察覺到他最近狀態不對,芮燦如何會不清楚,她問過了可沒得到答案,這幾天他都無精打采跟丟了魂似的,連笑容也少了許多。
芮燦搖搖頭:「不清楚。」
「你也太不關心你的鄰居了。」李曉筱責備道。
芮燦心裡隱隱擔憂,清楚但又不方便透露,她了解陸堯,突然沒由來的陰鬱消沉,十之八九是跟家裡有關。
從公交車下來,芮燦一直想找機會同他聊聊,眼見要入巷子,快步上前拽住他的衣角。陸堯愣了一下回頭:「怎麼了?」
「我想吃關東煮。」芮燦腆著臉,捏著口袋裡的一百元大鈔小聲央求,「可是我沒帶錢。」
陸堯:「……」
玻璃窗前的吧檯,芮燦咬著滾燙的肉丸,眼睛四處溜達。為了話題鋪墊,她慢慢將心愛的杯子往他那邊推了下,畢竟是某人請客的,不能太護食。她抬起下頜示意:「你也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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