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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堯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用毛巾隨意擦拭著頭髮,剛走入臥室,就聽見躺在棉被上的手機在震動。
他挨著床尾坐下,摁亮手機,看到內容時擦拭頭髮的手一頓,是芮燦發來的簡訊:「你在教室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她還記得。
屏幕漸暗,陸堯的手指習慣性地上下滑了兩下,隨後將毛巾扔在一旁,彎腰弓起身子回覆:「?」
「別裝,我知道你記得。」後面跟了一個凶神惡煞的表情。
陸堯忍不住笑了,回覆:「不想你……」敲了幾個字倏然一頓,微微側頭覺得不對味兒,又刪掉重來:「怕你一棵樹吊死,英年早逝。」
他看了好幾遍,又加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發過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過三秒,隔壁傳來一聲震天吼:「丑豬堯,你明天準備爬到學校去!!!」
陸堯笑得肩膀不停抖動,他最擅長並樂此不疲的就是逗芮燦炸毛。
隔日清晨,芮燦又在陸堯不斷催促的簡訊中匆忙下樓,結果看到他背著包神色不耐地站在她家院子門前,將她最愛的雞蛋灌餅拍在她臉上時,昨晚咬牙切齒設想的復仇計劃瞬間煙消雲散,兄弟之間,木有隔夜仇。
是的,她沒骨氣地又慫了。
周末那天,四個人在水族館碰面,隨著參觀隊伍緩緩穿過檢票口,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入館內。
芮燦剛一進去就看見有對年輕的情侶,站在水族館中央的海豚雕塑下合影,旁邊立著一張二十元的價格提示。他們躲開扎堆的人群,從右側長廊開始觀賞。
這還是芮燦第一次來這兒,她自小由外婆帶大,父母都是考古所的核心成員,經常帶隊去野外考察,醉心於考古研究,一年有大半時間不在家都很正常,更別提有機會帶她去遊樂場或者水族館了。
後來外婆去世,兩人先後從前線退下來,母親去了覃市大學任職文化遺產學院的教授。父親則依舊留在考古所,只是調到編輯小組,野外考察少了,大多時間是參加學術會,寫稿、審稿,每天忙個不停,但也漸漸穩定下來。
她探著腦袋四處張望,整個館內的設計理念都與大海密切相關,四面都是巨大的玻璃水箱,深藍色的水底有海草、珊瑚、和石頭堆砌的海底景觀,有色彩斑斕、種類繁多的魚群在裡頭穿梭游弋。
他們從亞洲區轉到了南美區,看遍了各洲海底生物,後來轉到了深海區時又被海洋大型生物的優美姿態震撼到了。
芮燦站在全景海底隧道的傳送帶上,拉著李曉筱左顧右盼,頭頂不時越過遮掉半邊天的鰩魚,身形像張開的大扇子,胸鰭化作優美的波浪捲動前進,後面拖著一條細長的尾巴。她忍不住掏出手機四處拍照,不經意扭頭時正好撞見陸堯朝她舉著手機,她就彎起眼睛比了一個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