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既然如此,那再見好了(2/2)
……
「好,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回去吧。」喬千岑掛斷電話,表情有些遺憾,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公司會忽然布置任務,原定今早是休息時間的。
沒辦法,她只得放棄了原有的念頭,再最後看了眼傅閆深的背影,心想只能下次再找機會給他驚喜了……
挎上背包,轉身快步朝著商場外走去。
「閆深哥,你手中的這串項鍊好漂亮!」忽然,艾婉鳶像是發現了什麼般驚呼道,漂亮的眸眼中閃著亮光。
仿佛她已經看遍了展示櫃中所有項鍊,卻發現,只有他手中的那串最合心意。
傅閆深聞言,眸光頓了下。
「我們都看中了同一條項鍊?」他轉頭,看著她輕笑道。
他的眸光深暗,這一刻,艾婉鳶卻只覺心下莫名的一陣壓迫感。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捏住裙擺,像是一個被看穿心事的小孩,有些倉惶的想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是啊……我們喜歡的項鍊款式,竟是一樣的,好巧……」
她一邊笑著道,一邊挽了下頭髮,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傅閆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頸處,那上面光滑白皙,已經不見一物了……
正常來說,這裡是女士專區,同行的女伴說喜歡一物,作為男方自會達成她心愿。更何況,還是剛剛送過自己禮物的人。
而這一刻,傅閆深心下卻不願將這項鍊讓予她,雖知要買禮物贈她,可這項鍊是經他精心挑選,準備贈予喬千岑的……
更何況,這條項鍊中還刻有那樣意義的單詞,贈送給艾婉鳶,並不合適……
「艾小姐,既是如此,我再挑選一條相似項鍊,贈予你可好?」傅閆深仿佛不懂她意思般,輕笑著將話向改了。
艾婉鳶有些訝異,沒有想到自己剛都說到這份上,他卻不是將那條端凝許久的項鍊贈予她,而只是說尋找一條相似的贈她……
心下莫名的失落感,她咬了咬唇,還是只得點頭答應了。
而最後,傅閆深購買了兩條項鍊。一條是最初他凝望許久的紫寶石項鍊,一條是後面托工作人員,五分鐘就找來的相似項鍊……
「誒誒誒!等等!」
見狀,喬千岑一下急了。大呼一聲阻擋他關門動作,而後下一秒,直接就不管不顧撲入他懷中!
「傅閆深!連我你都認不出來!好過分!」
害怕會,見到她最不想見到的畫面……
「放心吧小姐,病人現在暫時脫離危險期了,不過你要記住,以後要多關心照顧一下病人,切不可再讓她受刺,激。否則,再有像今天的情況,就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幸運了。」
說完,醫生嘆息一口氣,便直接離開了。
而喬千岑聞言,心中有些怔愣住,不明白醫生話中的意思。
受刺,激....
來不及多想,喬千岑還是衝進了急症室里,而此時,母親就閉著雙眼躺在病床上,若非是臉色蒼白的嚇人,她定會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媽……」
喬千岑顫抖著長睫,在跪在病床邊,將她的手緊握住貼在臉頰,「您究竟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會忽然受到刺,激,心臟病發作....知不知道,我真的嚇壞了,我好害怕,您又會像上一世那樣離開,不給我任何挽留機會……」
而聞言,喬千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同公司隊伍一起來到了K國,而傅閆深還不知道這件事……
想了一下,她便笑著直言道,「我現在在酒店裡呀,」沒有隱瞞他的意味,只是,卻也沒有說清自己現在是在K國,傅閆深便自然而然當做她在華國的酒店裡。
「我今天工作晚了,所以,就不得已先在酒店住下了~」她彎起唇角解釋道,眉眼彎彎,儘是小女生同男友說話時的嬌態。
傅閆深也只得由著她來,「這麼晚了,讓你一個女生回去確實也不安全。不如這樣,這幾天我先讓司機去接你,過幾天等我回去了,再換我自己去?」
喬千岑聽到這裡,連忙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這段時間,檔期都不固定,有時候晚上拍,白天休息都是說不定的,所以,就還是先暫時住酒店好了。」
她撒了個謊把這件事圓過去,畢竟如今自己人不在華國,到時候若真是讓管家去接她了,一切苦心不就白費了嗎?
她還想著要給他一個驚喜呢!
念及此,喬千岑就不等傅閆深再發話,直接問了道,「對了,你在K國的哪個區呀?」
她要了解清楚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才能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給他一個驚喜……
聞言,傅閆深幽邃的眸眼中頓了下,剛想要問她怎麼了,為何要突然問起這個事,而轉念一想如今她在華國,根本不可能到K國來,便直接回道,「西區,怎麼了嗎?」
「西區?!」
聽到這兩個字,喬千岑地聲音不住提高了幾分,她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
沒有想到,他們兩人竟然在同一個區,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嗎?
「你,來西區了?」
聰明如傅閆深,聽到喬千岑這樣的反應,立即就像察覺到什麼了一般,疑惑問道。
喬千岑只恨自己一時口快,
艾婉鳶等一會兒,見傅閆深還沒打完電話,只好轉過頭去看他。
而那一瞬間,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竟發現了他的嘴角是微微上揚的,笑容溫柔而繾綣,仿若帶著無限柔情……
艾婉鳶怔怔看著,這一刻,她的心跳卻不住加速起來。
不知為何,心底忽然浮現他也同樣溫柔笑意望著自己的畫面,那麼溫情而美好,勝過這世間的任何一場煙火星辰……
不由自主的,一陣甜蜜湧上。
艾婉鳶勾起唇,微微避開了臉頰,生怕他忽然回頭,察覺到自己懷春般的心事……
和喬千岑打完電話,傅閆深轉身朝艾婉鳶走去,而剛剛靠近,就望見了她掩抑在唇邊的笑意……
「在想什麼,這麼開心?」
他走到她身旁,俊逸的眉宇輕佻,好奇問道。
而聞言,艾婉鳶終是從自己思緒中出來,抬頭看向傅閆深,那張清麗脫俗的小臉都不住泛起一層紅暈,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般……
「不,沒有什麼事……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開心的事。」
確實,如果心底想的那件事成真了,那麼對她而言確實是件開心的事……
「那尊敬的艾小姐,這個點我們可以去吃晚飯了,走吧。」
傅閆深也不再深究,看了眼手錶,像是在執行公務般對她報出下一個行程。
而聞言,艾婉鳶卻是愣了下,像是沒反應過來般。而不曾想傅閆深這傢伙竟這樣精明……
「不是啦,我只是聽說K國西區很好玩,一直以來都想去一趟而已。」
聞言,傅閆深心中才稍微落下來。他答應了艾斯先生,陪同他的小女兒艾婉鳶在K國度過幾天。
而這件事倘若讓喬千岑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定會誤會想複雜化了,所以能夠瞞住她,自是最好。
「沒關係,有機會帶你一起來,」傅閆深微微彎起唇,「明天我會去一趟西區最有名的艾克頓商場,到時候,就給你挑選禮物。」
他實在沒理由拒絕這一請求……
頓了頓,他便輕笑著點頭,英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異樣情緒,「當然沒有問題,艾斯先生。」
他知道她不喜歡吃太生的肉,所以牛排是煎至七分熟,口感剛好,鮮嫩而有嚼勁,再搭上黑椒汁,更是味道鮮美。
喬千岑的眼中都是星星點點的光,帶著幾分仰慕和崇敬,「嗚嗚閆深怎麼辦?我覺得自己好幸福啊……你長得又帥、還會製造小驚喜,現在,就連廚藝都這麼好,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一場非常美好的夢,不想要醒來了!」
聞言,男人嘴角勾起輕輕淺淺的笑,溫柔而又迷人,「那就永遠不要醒來好了,反正在這個世上,我已經認準你了,今後,你想逃也逃不掉,只能是我一人的專屬。」
喬千岑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心底皆是幸福的滋味,她輕笑出聲。
這一夜,未免太美好。
美好到,她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定格在這一刻,再也不要前進……
-
翌日,總裁辦。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工作,忽然,辦公室的門就直接被推開了,下一瞬,只見俞恬恬抱著文件匆忙走進來。
「大事不好了傅總!」
「怎麼了?」
男人清冷道,工作中忽然被打斷,而且對方還是沒有敲門就闖進來,他此刻心情是陰鬱不滿的。
而話音落下,俞恬恬就急忙道,「原定好今天交付金鋁材料的負責方,從早上八點開始就全都失信聯繫不上了!而我們嘗試著聯繫其他公司做應急處理,卻發現國內的金鋁產業,早在一周前就被上官集團全權壟斷!如今整個華國上下,只有上官集團掌控著全部金鋁材料!」
一句話落下,男人高大的身軀騰的一下站起,「失聯?!全部壟斷?!」
「是的傅總,我們已經嘗試過所有辦法了,但是實在沒轍,三天後又是工程限期,我們只能夠來報告您了。」
俞恬恬低著頭,非常無奈的答道。
如今情況危急,她本想發揮在國外學習的企業管理知識,讓他看到她的緊急應變能力,好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愈發欣賞和讚許。
而怎料,這件事情竟這般棘手,根本不像一般性質的問題!
她終是慌了怕了,只能夠來告知他這事,希望一切還為時不晚……
而聞言,站在他身後的伊森都聽不下去了,難以置信的道,「八點聯繫不上?俞秘書,如今都已經十一點了!過去了三個小時你才來匯報,知不知道,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後續的工序很複雜的!涉及的企業多、數目大,很有可能傅氏要因此吃官司的!」
「我!我哪裡知道嘛!」
俞恬恬被指責,只覺難過的都要哭了,她當初來傅氏上班只是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哪想竟這麼多困難。看來這職位真不是一般人能勝任的!
「閆深哥哥!你相信恬恬好不好,恬恬不是有意要讓公司陷入這樣的困境,恬恬只是想……想盡綿薄之力,不願打擾到你……」
俞恬恬故意裝出很委屈的嗓音道,走至過去,就想要抱著傅閆深的手臂撒嬌解釋。
「誒,那真是再好不過,小女聽到這個消息定會很開心的。」艾斯先生面帶笑容的說道。
傅閆深的輕笑著,只得將所有工作都交於伊森暫時代辦,如今他還需留下陪艾斯先生的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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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喬千岑果真給傅閆深打了電話去,她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有他一起睡覺,而如今他不在了,她一個人輾轉很久都睡不著,就只得給他打電話,聽聽他聲音了。
「閆深,你究竟要去幾天啊?」
她嬌小的身子蜷縮在被子裡,蓋著被子,一邊握著手機打電話,一邊看著窗外的夜空,眼神空寂而無神。
「唔……」
傅閆深高大的身軀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夜空中明亮月亮,這一刻,他的聲音低沉暗啞,「不會太久了,千岑,不要想太多,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立刻回去了。到時候,我給你帶禮物回去,算作是賠償了,好不好?」
喬千岑聽到這裡,嘴角才微微揚起,「嗯……你說的,可不能隨便買點東西敷衍我哦。」
她的聲音染上幾分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幸福甜蜜,嘴角梨渦淺淺。
一副熱戀期小女人的模樣。
「傻瓜,當然了,我什麼時候敷衍過你?」他低笑著,聲音繾綣極了。
不知道是不是電磁的緣故,這一刻,喬千岑只覺得電話中男人的嗓音磁性極了,好聽的耳朵都不住泛紅,真想一直聽著他的聲音入睡。
「好啦,我知道你不會敷衍我。不過,你這幾天的工作很忙吧?都是在做些什麼呀,會不會很累?」
喬千岑聲音柔柔軟軟的道,忍不住想要繼續關心他,聞言,這一刻電話另頭的傅閆深卻是微微沉默了下來,沒有再立即應她。
這幾天的工作,其實基本上都是交由伊森來處理,而他主要就是陪艾斯先生的小女兒參觀博物館,遊歷景點,倒沒怎麼真的工作過。
「也沒做什麼,就是像往常在公司時差不多,處理文件、審閱簽字,沒有太多區別……」
傅閆深輕笑著,想了個謊言回復她。如今總歸不能跟她講是陪一個女生度過幾日,否則按她的性子,非吃醋生氣了不可。
「喔~」喬千岑並沒有多懷疑他的話,只不解的疑惑道,「既然都是差不多的工作,又為什麼不回來做呢?知不知道,我想你很久了……」
「閆深,你為什麼……要給我準備這個?」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澀意,指著陽台里他為她準備的那些,聞言,傅閆深卻是輕笑,眉梢間的神情都是深情。
「傻,之前不是答應過你的嗎?現在不過是兌現了諾言而已。」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溫暖而又乾燥。
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心下只覺得像是被溫暖包裹住了般,那麼滾燙、那麼觸動,她眼睛一紅,終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撲進他懷抱中。
「閆深,你其實……其實不用對我這麼好的,我、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她撲入他懷中,泣不成聲的道。
之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害的整個傅氏差點跌落深淵,傅家上下幾代人的成果都差點毀在她手上。
而幾乎他身邊所有知情的人,都在為他打抱不平,認為她是個沒有良知、貪慕虛榮的女人,厭極了她。
而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罪不可赦,是這個天底下最可惡的人,竟背叛了世上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人。
然而,卻在她以為今後再也沒有和好機會的時候,他卻不顧一切的將她帶回身邊,將她庇護在羽翼下,從未有過一句冷言冷語……
他對她的好,今生都沒辦法還清。
而如今,他還要繼續這樣對她好、給予她溫暖……
她的心中實在難以說服自己,不去為他而感動,只恨不能將餘生所有的好都一次奉獻給他……
「千岑,沒有什麼值不值,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值得。」
他的大手輕輕將她抱住,聲音低而沉,莊重的沒有一絲玩笑意味。
對他而言,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值得的人或物了,只有她,是他想用盡畢身所有去保護的人,所以哪怕全世界顛倒、哪怕最後千夫所指,他還是想要守護她……
喬千岑聞言,哭的更加不能自己,難道在他的心中,對她就真的沒有一點恨意嗎?
當初自己不但盜取了傅氏的致關機密,還製造出了和上官御衍在一起的假象,難道至始至終,他就不會怨恨、責怪她嗎?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好?
這樣讓她沉浸在幸福中,她是會彷徨不安的……
擔心著未來某一天,他會不會就突然不愛自己了,會不會就厭倦她,要趕她走了,而那個時候,她又該怎麼辦?
這個世上,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如今也只有他一個依靠,能夠讓她好過一些,能夠讓她疲憊的心靈輕鬆些……
「傻瓜,」
傅閆深見她依舊在哭,終是心中不忍,將她的小臉捧至起來,溫柔至極的哄道,「不要哭,對我而言,你最寶貴。再掉眼淚,我的心裡就要難受了,聽話,乖,過來我再給你看一個東西。」
他溫暖的指尖輕輕幫她擦拭去淚水,而後,牽著她走過來陽台。
聞言,傅閆深沉默了一會兒,只說道,「沒有辦法,剩下的工作多數是和K國人打交道,我更是走不開了。」
「好吧……」
喬千岑失落的應下,滿心無奈和失落。「那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過幾天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行,千岑,乖乖的,等我回去。」
傅閆深的嗓音溫柔而繾綣,這一刻喬千岑聽著,只覺得心都要化成一片了。
西區的艾克頓商場?
行,明天她就去那裡,給他營造一場「偶遇」……
「好,那我可等著了。」
她嘴角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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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喬千岑特意一大早起來畫了個精緻的妝容,換上一條最喜歡的裙子,美美的出現在了艾克頓酒店。
回到公寓樓下,已是八點半了。
喬千岑剛才練舞結束也沒來得及洗澡,現在渾身都是汗,黏糊糊的。
回去後,她也沒顧上先吃飯,而是洗澡去了。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浴室的門被敲響了,「喬千岑小姐,你洗完了嗎?再不出來,飯菜可就涼了。」
喬千岑愣住,長睫顫抖著,這一刻她就這樣怔怔站在房間的門口,望著不遠處的美好景象,竟不敢再往前邁動一步。
她記得她曾經有跟他說話,想要試一次燭光晚餐,似乎電視上的男女主們都會有這樣的經歷,而她自幼在喬家都是與傭人們一同在廚房裡吃飯,沒能嘗試過一次,即便家族裡有聚會,她也只能遠遠的看一眼那樣的盛宴,從來沒有機會親身嘗試。
而卻不想,她的這句話他記住了,那時候他就答應過她,畢業後會帶她嘗試一次,後來卻臨近畢業時分手了……
她本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而怎料,他其實一直都有放在心裡,如今,親自實現了她的願望。
傅閆深在陽台擺放著餐具,一抬頭,就看見了她站在房門口。
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而這一刻,她卻不知為何不敢過去了。
從小到大,她都習慣了站在美好的世界外看著,望著裡面人們愉悅幸福的笑臉,望著裡面光彩明亮而又絢麗,而她,就似應站在美好的世界之外,那一處陰暗的角落裡。
不言不語,沉默的像是一點塵埃,不起眼、不張揚,等待一陣狂風將它吹的支離破碎……
如今在面對這樣的美好景象,她只會下意識覺得,那不屬於自己。
她能夠遇到傅閆深,能夠再重生一次回到他身邊,已經用盡了所有的運氣,如今,再不可能有運氣擁有其他幸福了……
傅閆深見喬千岑沒有動,高大的身軀便朝著她走來,牽住了她的手,「傻瓜,不是讓你進去嗎?站在這裡做什麼?」
喬千岑剛剛吹完頭髮在塗身體乳,聽到這句話,連忙加快了動作,「來啦來啦,傅先生等等我!」
嘴角微微上揚著,這樣稱呼著對方,似乎還挺好玩的。
不過今天她又是拍戲又是練舞,已經餓很久了,只想快些坐下來吃他做的晚餐。
「行,等會先過來房間陽台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傅閆深斜倚著牆,嘴角帶著笑意道,說完這句話,不等她答覆就走了。
留下喬千岑在浴室內疑惑不解,「……哦。」
有事說為何不直接在吃飯時說,還要去房間陽台?
她心裡不解。
而當她套著睡裙,披著還有些濕潤的長髮推開房間門時,卻發現房間裡竟是漆黑一片……星耀娛樂在簽約喬千岑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造星計劃,每日她的工作除了接代言拍戲以外,還要在公司與同批練習生一起接受訓練,鍛鍊她成為全方面優秀的藝人。
而通過公司的專業點評測試,喬千岑果然在舞蹈方面最為薄弱,公司便要求她這段時間一直都要與練習生們一起學習舞蹈,從最基礎的基本功開始。
每天,喬千岑在劇場拍了幾個小時的戲,回去後還要接著在舞蹈房揮汗如雨,經紀人看著很心疼,卻也深知沒有辦法,這是每一個藝人都需經歷的過程。
只有紮實藝術功底了,將來才能夠在娛樂圈中走的更長更遠。
坐在旁邊看著喬千岑與練習生們一起跟隨舞蹈教練跳舞,傑西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過快可以結束了,便幫喬千岑收拾東西。
怎知道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有一通來電。
喬千岑的手機設置了靜音,正在跳著舞不知道有電話。
而傑西拿起她手機,剛想幫忙接通,解釋一下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卻怎料,目光看見了來電人的備註是——親愛的先生。
一瞬間,傑西愣住了。
等她再回過神來時,電話已經自動掛掉了。
「好了,今天的練習到此結束,大家回去多加鍛鍊。」這時候,舞蹈老師的聲音傳來,學員們便很快散開了,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喝水的喝水。
而喬千岑卻一個人站在諾大的鏡子前,不斷擺弄著身軀,企圖將今天的動作練熟練。
這時候,傑西拿著她的手機走過去了。
「千岑,今天到此為止,你先別練了。」她站在她身後,語氣儘量平息著道。
喬千岑聞言,卻還是沒有立即停下來,繼續著動作,「傑西姐,你先回去吧,我再練練就回去,今天的內容我還沒有掌握熟練。」
「千岑,我有事問你。」
終於,傑西還是出聲說了道。
喬千岑意識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停下了動作轉過身看她,「傑西姐,怎麼了?」
「千岑,你老實回答我,『親愛的先生』是誰?」傑西正了面色,有些嚴肅的問道,「我是你的經紀人,你必須一字不差的告訴我。」
聞言,喬千岑有些愣住了。
『親愛的先生』,不就是他給傅閆深的電話備註嗎?難不成,傑西看到了……
正不解,忽然,她的目光就被房間另一端的陽台吸引去視線!
寬闊的露天陽台里,黑色的欄杆上竟繞滿了小燈串,就像是一顆顆明亮的星星般充斥在四周,而中央,不知何時擺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放置著紅酒、鮮花,牛排……
點著盈盈閃耀的蠟燭,在這黑夜中燃燒著,忽明忽暗,像是一簇最閃耀的明星,那樣奪目,那樣璀璨……
喬千岑似是想到了什麼,心下划過幾分慌亂,想了下,她還是道,「他……他是,我的父親。」
一句話落下,傑西顯得有些不相信,「父親?你確定嗎?」
「嗯。」
喬千岑面色不自然的點了下頭,眼神有些閃躲,「我沒有騙你,這是我給我爸的備註,我一直很敬重他,便給了他這樣一個備註。」
傑西聞言,心底有些半信半疑,卻還是選擇了相信她的話。
「行吧,是父親就好。要時刻記住,按照公司的條例,你現在還不能有戀情,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對你而言至關重要,你的重心應該放在工作上,談戀愛晚點也不遲。」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何會在這,分明剛才進來時,外面並沒有人。
難不成,他是跟著她來的?
腦中冒出這一想法,一瞬間,喬千岑心下有幾分異樣情愫湧上,她雖不認得這男人,但會跟著她來這裡,定是為了什麼目的……
緊抿著唇,她一言不發著。
準備直接從他身邊走開。
而卻不想這時,一隻小麥色的大手就橫在自己面前,而喬千岑注意到,他的手中似乎還握著什麼東西……
不由得,她愣住了下,抬起頭不解的看著他。
「你做什麼?」
她有些防備問到。
而這時,卻聽高大的男人低笑了聲,聲音淳厚而低沉,「手臂被抓傷了,擦擦吧,做你們這行的,身體上留疤痕可不行。」
喬千岑這才明白,他是給自己送藥膏的……
心下頓時有些怔愣住,不知究竟是何滋味,看著男人手中的藥膏棉簽,半天沒有伸手接。
這麼多年來,早已習慣別人的冷眼忽視,忽然之間有人對她好了,心裡只會覺得不習慣……
而更多的,是疑惑。
她從不相信世上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人好,在她看來,所有的好,都是利益等價交換的。
同玩的,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她並不覺他是真心想幫助她。
喬千岑一向不喜歡欠別人的,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回絕,「很感謝你的好意,只是這一點傷疤不用塗藥也行,過幾天它就會自己結痂了。」
說完,她終是不想再和他有糾葛,直接抬步就越過他。
而這時候,她正要拐彎離開,卻不想,那道嗓音又再一次響起,「是因為我長得不像好人嗎?」
「呵……真失敗啊!第一次做好事,還被當做多管閒事拒絕了。」
聽到這句近乎自嘲的聲音,喬千岑步伐不由頓住。
「不管了,反正買都已經買了。有人不領情,那就只能扔掉了,以後啊,還是做個冷漠的人好了!」
話音落下,身後一道腳步聲響起,似乎真的準備要走了,步伐一步步遠去。
忽然,喬千岑心中一下激動,就連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想著什麼,行動就先理智一步了。
「等一下!」
她大呼一聲,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男人。
而果不其然,那男人聽到聲音,停下了步伐,「改變主意了?不是說……不需要嗎?」
他聲音清淡而無畏,同剛才說要給她藥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喬千岑微微抿嘴,沒有說話。
直接大步走了過去,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從他手中拿走了那支藥膏和棉簽。
「謝謝。」
面色不自然的留下這一句,就抬步匆匆走了。
喬千岑走到片場外面,看著手中的藥膏和棉簽,思緒不由陷入了沉默。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改變主意。
難道,是因為他說要將藥膏丟掉,她覺得浪費。還是,因為他那句以後只做個冷漠的人,不再幫助人?心裡被觸動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
從小到大,因為經常做粗活的緣故,磕磕碰碰總是免不得的,而那時候,管家太太和張蔓潔都說,她一點小傷口不需要矯情去塗藥,喬千岑以後便受了再重的傷,也再沒主動要擦過藥。
直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她們之所以不讓她擦藥,不過是不想讓她好過罷了。
眼睜睜看著她傷口化膿發炎,冒著破傷風的風險。而每次她們自己受傷時,沒有一次不是急匆匆去醫院的……
如今看著手中的藥膏,喬千岑心底泛起陣難言情緒,這個世上,似乎除了傅閆深以外,就再沒有人願意真心待她了。
尹素素被身邊人寵慣了,這次在劇組中又是女主角角色,就更是膨脹。
如今被喬千岑這樣一說,再結合從前對她的討厭嫉妒,這一刻完全沒有猶豫就衝上來!揚起手,直接就準備一巴掌打下來!
「賤人!沒了傅學長,我看你怎麼囂張!」
尹素素大喊一聲,認定喬千岑如今沒了背景靠山,打起人便是更加一點顧忌沒有。
而她卻不知,喬千岑經歷過一世,如今再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了!
她見尹素素一巴掌打來,便直接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靠近她低聲道,「你想找茬是嗎?」
「放開我!」
尹素素哪裡知道喬千岑會反過來抓住自己手,頓時大力掙紮起來,用長而尖銳的指甲抓著她白皙細膩的手腕。
喬千岑微微眯眸,下一秒,直接拽住她手往旁邊一扔!
頃刻間,尹素素沒有防備,直接朝旁邊撲倒了下去!
整個人跌在一片草地上!
看起來狼狽而不堪,她心裡都要氣發瘋了!
「喬千岑!你敢推我!信不信我到導演那揭發你!讓他把你趕出劇組!」
她是女主角,而喬千岑只是個配角,孰輕孰重自然不用說,她就不信了,導演還能偏袒她這個配角不成!
而聞言,喬千岑卻是輕輕勾唇,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可以,你儘管去說,一五一十的交代明白,告訴他,你是怎樣先出手打人,是怎樣侮辱人的。對了,你別忘了,這裡是有監控的。」
「你!」
尹素素被喬千岑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激到了,氣的漲紅了臉!
指著喬千岑,似是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行!我們山水有相逢,今後,我絕不會輕易饒了你!」
說完,她恨恨的瞪了喬千岑一眼,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走開了,她的兩個助理沒轍,也只好跟著追上去。
這一刻喬千岑看著她們背影,才終於像卸下一口氣般,整理身上衣物,轉身準備離開。
怎知道一回頭,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她背後,一瞬間,喬千岑愣了住。
沒想到身後竟站著一個人,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剛才的事,他豈不看了全程?
念及此,心下有些不安。
低下頭,直接一言不發的離開。
娛樂圈裡的龍蛇混跡,人心隔肚皮,她不能斷定眼前的人是敵是友,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睬,演好自己的戲,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她不想涉及太多。
喬千岑的步伐很快,而她不知,在她離開之後,那一雙幽深眸眼一直在凝望著她。
之前在演員名單上看到她名字,只覺得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畢竟雲城大學喬千岑這號人物,自從和傅閆深分手後,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如今再聽到她名字,只下意識覺得是別人,卻怎料……
喬千岑看著面前的女生,似乎認識自己的樣子,只不過她卻實在想不起她的名字來。
「你是?」她不解問到。
尹素素見喬千岑竟然不認識自己,不由得心下湧上一陣無名火來,她雖比她小一屆,是她名義上的師妹,但是畢竟她也是藝術學院蟬聯兩屆的院花,她竟然不認識自己?
赤果果的挑釁!
旁邊的兩個助理跟班聽到喬千岑的話語,也同樣是非常氣憤
聞言,助理嘴邊忍著笑,卻還是故意道,「尹小姐,這次也許說不準呢,畢竟,是傅氏主辦的節目,我想……質量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聽到傅氏,漂亮女生的眉梢微微挑了挑,不過沉默一下,她還是一副嘲諷的口吻,「那又如何,傅先生手下產業那麼多,每天處理的文件都是幾個億上下,也許這個節目,只是他無意批下的一個而已,根本不足以放在心上。」
她的語氣間都是對傅閆深的欣賞,和對這場選秀節目的鄙夷,兩種態度截然不同。
「尹小姐說的是,這個世間,也就只有尊貴的傅先生能夠入您的眼了。」助理打趣道。
女生聞言,勾起紅唇一笑。
「傅先生還是我的學長呢!我是雲大藝術學院,他是金融學院,我還看過好幾次他打籃球呢!真是又有運動細胞、又有商業頭腦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他。」
「是是是,尹小姐說的是!那照我們尹小姐這樣的絕世容貌,當時傅先生應該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吧?」助理一邊給她扇著風,一邊諂媚道。
聞言,本來臉上還有笑意的漂亮女生,一下子笑容就凝固住了。
「那,那當然……」
口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