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2/2)
引狼入室。
易佳夕心裡這麼想。
她心中除了震驚失望,還有點噁心,這個成天粘在她身後悶不作聲的小尾巴,說他對自己的身世一點也不知情,誰信?
電梯打開,就看見易嘉澤坐在她家門口,一條腿支著,另外一條隨意地伸展,像是在展示自己腿有多長。
手機橫著,他正在打遊戲。
從音效聽起來,戰況還挺激烈。
易佳夕站定片刻,走到門口,踢了他一腳,「起開。」
易嘉澤退出遊戲,看了眼被提到的地方,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扶著門站起來。
他穿一件黑色連帽衛衣,帽子遮住眼睛,上半張臉籠罩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他皮膚有些蒼白,在廊燈的冷光下,整個人都顯得缺乏溫度。
他不經意掃一眼易佳夕手裡捏著的那張宣傳薄冊。
「我都來了,不請我進去坐坐?」他聲線涼薄,漫不經心地,又充滿壓抑的攻擊性。
易佳夕冷哼一聲,「這裡是私人地方,我邀請你了嗎?」
她按著門把,指紋鎖瞬間解鎖,「滴」地一聲,屋內的感應燈也跟著亮起來,從縫隙處透出光亮。
易佳夕拉開門往裡走,易嘉澤悶聲跟上,她驟然回頭,語氣冷厲,「滾。」
他不以為意,扯出一個笑容,「就這樣?不再罵點別的出出氣?」
「你想聽我罵什麼?」易佳夕盯著他,覺得自己在跟一個瘋子對話。
易嘉澤的眼神藏在陰影里。
他平靜地說,「你以前喜歡叫我死野種,不是嗎?」
有一陣子,學校里流言紛紛,都是關於易嘉澤的特殊身世,越傳越難聽,就差沒指著他的鼻子罵死野種。
易嘉澤為人冷傲,一貫的不合群,偏偏成績優秀,學校里很多人看不慣他,又不能拿他怎樣。
事態逐步升級,有個易佳夕的追求者在放學後攔下易嘉澤,拳打腳踢,誰知道他挨了幾腳,突然暴起,揪住一人,按著他的腦袋往地上猛砸,周圍人都嚇懵了,作鳥獸散。
後來那個男生中度腦震盪,住了很久的院,家裡賠了筆錢,以後學校再也沒人敢招易嘉澤。
當時錢之航放學路過,嘴賤地挑釁了幾句,於是被打掉了顆牙,他被易嘉澤當時狠戾的樣子嚇到,從此都繞著他走。
易嘉澤似乎認為,這個充滿歧視的外號是易佳夕給他取的。
易佳夕並不否認,樂得他這麼想。
「有病。」她大步跨進屋裡,用力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