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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地下通道只剩寥寥數人,背著吉他的歌者一曲結束,他隨意的撥了幾組和弦,仿佛自娛自樂。
「等會兒。」梁霽辰喊著易佳夕,他掏出錢夾,從中取出一百元,放進歌者面前的紙箱裡。
易佳夕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舉動。
他放錢進去的動作透著股認真,和對人的尊重。
易佳夕感覺自己大概是麻木了,這年頭還有人隨身攜帶錢夾,可這人是梁霽辰,她就覺得再正常不過。
梁霽辰把錢夾收回去,對易佳夕說,「走吧。」
「等會兒,」這回是那歌手說的,「兩位有想聽的歌嗎?」
這是個年輕男孩,看著像是大學生,眼神卻很是銳利。
他的外形頗為亮眼,並不像是會在寒冷冬夜出現在地下通道唱歌的那類人。
易佳夕冷得不行,說,「算了。」
那人隨即把錢拾起來,遞過來,「那這錢我不要,我又不是要飯的。」
易佳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小孩兒脾氣挺大啊,她看一眼錢,再看一眼梁霽辰,努努嘴說,「你給的,你來點。」
誰製造的麻煩,誰就負責解決。
他最好別點個歌劇之類,否則這小孩兒有得哭了。
梁霽辰大概也不是真想聽歌,他微微皺眉,問,「能彈古典嗎?」
少年說:「可以是可以……」
梁霽辰不假思索地說:「《恰空》。」
「我還真會,但我今天沒帶古典吉他,」那少年摸摸耳朵,倒也不見窘迫,反而從善如流地說,「你們存著,下次來聽吧。」
易佳夕覺得這小孩兒挺有意思,「還提供VIP服務啊。」
「當然,我每周三周六晚上都在這裡,半年以內有效,之後就不保證了,」少年揚揚下巴,「我叫許嘉宴。」
說完,他又開始隨意地彈奏,旁若無人一般。
直到易佳夕和梁霽辰走出地下通道,吉他聲才漸漸消失。
「剛才為什麼給他錢?」易佳夕問。
畢竟,梁霽辰並不像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
梁霽辰和易佳夕調換位置,走在路的外側,然後說,「習慣而已。」
「習慣?」
「學音樂都不容易,」梁霽辰看了易佳夕一眼,「而且你聽了很久。」
易佳夕挑眉,「懂了,同行之間的惺惺相惜。」
兩人間始終隔著一人左右的距離。
梁霽辰步子邁得大,難免走得快些,有時候把易佳夕甩下一段。
她也不急著趕上,依舊不緊不慢地維持自身的速度,直到梁霽辰自己發覺,降下速度等她。
易佳夕聽見他說:「聽他彈吉他,應該是系統學過很久的,技巧和感情都很流暢,可能有其他樂器的學習基礎。」
「吉他你也懂?」易佳夕歪著腦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