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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佳夕好似不在意一般,「慈不掌兵,情不立事,至於易嘉澤,」她露出厭惡的表情,「那就是個瘋子,他做什麼我都不意外。」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有錢人一天到晚在想什麼……」劉春明摸著頭髮嘆氣。
「所以你才抽二十一包的煙,」易佳夕說完,又皺著眉,「你少抽點吧,一身煙臭味,手都是黃的,難怪我媽當年拒絕你。」
劉春明嘿嘿一笑,並不生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個丫頭,就是嘴巴不饒人,這一點跟你媽媽一點都不像,」劉春明面露感傷之色,「她就是太心軟,又重情,要是當初沒跟你爸……」
「實話總是難聽的,就算我媽不跟我爸結婚,也不會選擇你,人死燈滅,你現在為她做再多,終身不娶,我媽也看不見。」
劉春明苦笑,想去掏煙,又想到什麼,只好拍了拍口袋,「習慣了一個人,不全是因為這個。」
他聽見易佳夕自言自語,「何必呢。」
劉春明接了個單位打來的電話,站起身說,「我這次來,一是問問情況,二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看你牙尖嘴利的我就放心了,先走了。」
「你們到底查到了什麼?」
「查到了也不能告訴你啊,小丫頭。」劉春明笑著,眼角已有皺紋。
他和徐明華幾乎是一樣的年紀,看上去卻老多了,他的五十歲,是實打實的年紀。
是在等待和失望中消磨掉的光陰。
易佳夕記得,母親在墓園下葬那天,劉春明打著傘,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不敢靠近。
她出國那天,也只有劉春明和宋叢筠到機場送她。
「劉叔——」易佳夕喊了他一聲。
劉春明愣住,手心微微出汗,他不安地在褲子上擦了擦。
他看著易佳夕那張和她母親及其相似的臉,心中苦澀,嘆了口氣。
「算了,這也算是你的家事,」劉春明走到易佳夕身邊,聲音壓低,「我查到,你父親死前曾經立過一份遺囑……」
從咖啡店出來,易佳夕沿原路返回家中。
她困得很,在沙發上聽著音樂睡了一覺,還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
一會兒是母親拉著她的手向她哭訴。
下一個畫面,是一家人坐在飯桌上的畫面,各懷鬼胎,每個人臉上都藏著陰謀。
還夢到了連紹,他穿著白色T恤,一臉緊張,嘴唇翕動,對易佳夕說了句什麼……
易佳夕被電話驚醒,是孟瑤。
孟瑤剛到濱市,已經快到易佳夕的住處,問她是否要把車停進車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