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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霽辰忽然想起,那天易佳夕打著傘從雨中走來,手裡拎著蛋撻的畫面。
場景一下子清晰起來。
易佳夕仿佛猜透他在想什麼,笑著說,「要是早知道昨天那蛋糕你吃不上,我就該半路給扔了。」
他忍不住問,「那你怎麼沒扔?」
「因為你喜歡啊……」易佳夕側過身來,眼神似笑非笑,「不喜歡嗎?」
梁霽辰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他只能說,「喜歡。」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確確實實說了「喜歡」二字。
易佳夕又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她開門下車,忽然想起什麼,隔著車窗對梁霽辰說,「明天我的助理也從Z市回來,我讓她去接薛瑋。」
「不用,他已經訂了高鐵票……」梁霽辰下意識地說。
「梁霽辰,」易佳夕一字一頓的喊他的名字,「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拒絕我。」
她說完就走,根本不給他回應的機會。
梁霽辰覺得她根本不講道理。
他什麼時候拒絕過她?
又什麼時候拒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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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易佳夕和人約在家附近的咖啡館,距離很近,不必開車,走路十分鐘就能到。
那人到得早,已經點好咖啡坐在角落的座位上。
那個位置實在隱蔽,易佳夕找了好久才找到。
她走過去,把包放下,對那人說,「你乾脆坐到屋頂上去。」
「這裡離你家太近,我不放心,」那人看著她,「怎麼偏偏選這裡?」
易佳夕嘆口氣:「我最近不能開車。」
那人嘿嘿一笑,「怎麼,駕照終於被吊銷了?好好好,馬路上又少個殺手。」
「沒,」易佳夕說,「有人叫我別開。」
「誰啊,還能管得住你?」他說著,習慣性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
煙是便宜的那一檔,打火機也是廉價的塑料紅色打火機,從他叼煙的動作就能看出是個幾十年的老煙槍。
易佳夕皺起眉,不耐煩地說,「這裡禁菸,人民警察,有點素質行不行?」
劉春明訕訕地把煙收回去,四下望了望,喝一口快要變冷的咖啡,說,「所以我討厭來這種地方,酸,窮講究。」
「找我到底什麼事?」易佳夕冷淡地問。
劉春明說,「小易,怎麼說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不要總是這個態度嘛,找你肯定有事。」
「說吧。」
「近來經偵科收到了一份關於萬金集團的舉報材料,我的同事順便查到了些當年案子的細節……」
「當年的案子已經結案了,還有什麼可查的?」易佳夕抱著雙臂,顯得很是抗拒。
劉春明扯出抹笑,「那天下午——你懂我說的哪天——你真的親眼看見易嘉澤在案發前一天下午三點的時候進入車庫,一直到五點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