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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嗎?後來你母親讓我搬出去住,我很開心,終於可以離開,可你呢?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要留下我?」
易佳夕默然片刻,「我以為你並不想走。」
不然小時候,為什麼總要跟著她出去玩?
在不知道易嘉澤的身世之前,她是有真心拿他當弟弟看待的。
易嘉澤噙著一抹冷笑,「想不想,反正我都被你留下來了,既然這樣,後來又憑什麼隨便把我扔下?」
「我,扔下你?」易佳夕覺得荒謬又好笑。
偏偏對面那人,說得那麼認真。
易嘉澤將杯中剩餘的酒一口飲下,重重地將酒杯扔到地上,幸好地上鋪了地毯。
「是你要我留下來陪你玩的,憑什麼說出國就出國,憑什麼拿我當陌生人,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個鬼地方?」
他情緒激動,微微喘著氣,像是一隻負傷的獸類。
易佳夕皺起眉,「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
「你都不要的東西,當我很稀罕?」
「你不稀罕,為什麼要害死我父母?」易佳夕也跟著激動,「就算他不是你親生父親,總歸養了你一場吧?」
她沒想過要跟易嘉澤挑明。
但話到嘴邊,怎麼也咽不下去。
易嘉澤沉默了接近一分鐘,才緩緩開口,「如果我說不是我,你會信嗎?」
面對易佳夕的指證,他既不承認,也沒否認。
「證據呢?我親眼看見你在車庫裡待了兩個多小時!」
「證據你自己去找啊,誰主張誰舉證,別欺負我不懂法啊。」易嘉澤微微眯起眼睛,頭靠在牆上,顯得有些疲倦。
或者他根本就是醉了。
易佳夕說,「既然不稀罕,你可以離開。」
大把的人等著接盤。
易嘉澤輕蔑地笑了,「那可不行,現在鄭家倒了,萬金也別想全身而退,我這個時候撂挑子,指望邱志添那個廢物,還不如直接宣布破產,何況——」
「該死的還沒死,我還不能走。」
酒意不斷上涌,易佳夕開始覺得眼皮墩得發沉,她想把易嘉澤趕出去,想叫他閉嘴別再囉嗦。
可她心中卻有個直覺,似乎快要接近某個真相。
她逼迫自己強打精神,「誰該死?」
易嘉澤舔了舔嘴唇,眼神殘忍到直白,「當然是你親愛的奶奶,尊敬的姚董事長啊。」
話音剛落,易佳夕手裡震動起來,屏幕上,「梁霽辰」三個字亮到讓人雙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