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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昏暗稀薄的光線中摸到手機,屏幕已經摔得碎裂不堪,翹起的玻璃邊不小心割到手。
盛怒之下,這點疼痛甚至不被察覺。
易佳夕穿上鞋,步伐不穩,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易嘉澤在這裡有間專屬總統套房,她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找到這裡。
走廊出入口有保鏢看守,還有易嘉澤的秘書,但無人敢攔她。
易佳夕站在他的房間門口,按響門鈴,門打開。
易嘉澤的頭髮是濕的,只圍一條浴巾,手裡夾著根煙。
「稀客啊。」易嘉澤站起來,對她笑了笑。
易佳夕抬手,重重地朝他甩了一耳光。
她從來沒打過人。
但這一巴掌是下了狠勁的,第二天她的手都火辣辣的疼,但當時盛怒之下,根本沒有感覺。
易嘉澤愣了一下,眼神飄忽,突然扯嘴笑笑,將煙咬在嘴裡,正要說話,易佳夕又是一耳光。
以暴制暴並不可取,但是解氣,見效奇快。
他的細邊眼鏡被打偏了點,在鼻樑上搖搖欲墜,那根煙落在地毯上,很快便灼出一個洞。
第37章
事實上, 打過這兩巴掌, 易佳夕稍稍出了口氣,但看著易嘉澤, 心情依舊無法平復。
她心裡氣歸氣, 還是有想過後果的。
以易嘉澤這人的喜怒不定的脾氣,還手, 或是做些更極端的事,都不無可能。
在高中那段最灰暗的時光里, 易嘉澤很多次受到挑釁, 每當有高年級的男生抱團找他打架,易嘉澤不能全身而退,但總能讓對方損兵折將。
打架看氣勢,矮的怕高的, 高的怕狠的, 狠的怕瘋的,瘋的怕不怕死的。
易嘉澤就是又高又狠, 瘋起來也不怕死。
那時候, 家裡光是醫藥費就賠了不少。
易嘉澤把眼鏡扶正, 拿大拇指蹭了蹭嘴角, 用腳碾熄地上的菸頭。
他手撐在門上, 另一手扶正眼鏡,眸光冷冷的。
剛開始易佳夕以為那是他眼鏡反射的冷光,再看過去,又莫名像是淚。
她看錯了。
瘋子怎麼會哭。
門口站著他的秘書和保鏢, 易嘉澤沒發話,他們不敢進來,卻也不能就這麼走,畢竟他們的老闆剛被人甩了巴掌。
易嘉澤神態淡定,沖他們一偏下巴,那伙人識趣地悄然退場。
還十分體貼地把房門帶上。
「解氣嗎?」易嘉澤的表情滿不在乎,「不夠的話,繼續啊。」
易佳夕捏捏手掌,沒有回答他的話。
再打他一巴掌倒是無所謂,可自己的手打得生疼,他皮糙肉厚的,像是百毒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