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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嘉澤看她一眼,語氣生硬,「喝多了算你自己的。」
他只給易佳夕倒了三分之一。
小氣吧啦的。
易佳夕懶得計較,又喝了幾口,漸漸感覺意識有些飄忽,她才放下酒杯。
「你和宋,什麼時候開始的?」
易嘉澤忽然抬起頭,「開始什麼?」
「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在一起很久了,」易佳夕看著他,「不用再瞞著我。」
易嘉澤笑著晃了晃酒杯,又恢復了幾分素日的神情,「我說今天怎麼態度這麼好呢……」
「我問的是,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不要講些無關的話。
「什麼叫在一起?」易嘉澤反問,「你和梁霽辰那種?」
易佳夕並不想從他口中聽到梁霽辰的名字,她冷著臉,「不要明知故問。」
易嘉澤放下酒杯,「你非要追究的話,應該是你出國的第三年?」
「怎麼回事?」
「那天我在酒店,死活睡不著,就給她發了條簡訊,問她要不要來陪我,她就來了……」易嘉澤一臉的無所謂。
這種極不尊重,散漫放任的語氣,讓易佳夕很是惱火。
她制止他繼續往下說,「行了,不用再說。」
易嘉澤扯嘴笑了笑,好像終於找到了往日和易佳夕鬥氣的快樂,他站起來,坐到床沿,和易佳夕面對面,「不是吧姐姐,你連聽這都覺得尷尬嗎?」
易佳夕煩得扭過臉,易嘉澤卻來了勁,纏著她問個不停,「我聽說你和梁霽辰同居了,你們到哪一步了?不會還沒牽過手吧?」
易佳夕忽然後悔。
怎麼會忽然心軟,試圖跟這個人溝通。
根本無法溝通。
「你走吧,我要睡了。」她起身坐到飄窗上,剛才易嘉澤坐過的位置,望著窗外,並不看他。
易嘉澤沉默地望著她,良久,才輕聲說,「她很可憐。」
「什麼?」易佳夕一開始並沒聽清。
等到她意會出來,又覺得自己聽錯了。
「她總是跟著我,又不說想要什麼,警告威脅都沒用,」易嘉澤忽然搖了搖頭,「我有一天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好可憐,或許我該對她好一點。」
易佳夕聽得頭疼腦漲,下意識地說了句,「別說別人,你自己才有病。」
「是,我有病,你說得真對,」易嘉澤聽得笑起來,「我跟她同病相憐。」
他臉上的表情帶著戲謔,卻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