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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好。」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梁霽辰眼裡閃過一絲尷尬,當即反駁,「你老盯著我的耳朵,也是跟我耳朵過不去嗎?」
又來了。
槓木頭精又上身了。
「你啊,」易佳夕忍不住笑了,聲音像是在撒嬌,「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
梁霽辰的聲音有些啞,頓了頓才說,「熱你不會脫外套嗎?」
易佳夕看他是真不行了,也不再逗他,垂下眼,手撐著地打算起來,「我回房間換衣服,你……」
話音未落,她忽然被他拽下來,整個撲到他身上。
「就在這裡,」他的聲音低到快要抓不住,卻字字分明地落在她耳中,「我幫你。」
這不是梁霽辰第一次突然轉性了。
他總是沉默,刻板,墨守陳規,遵循自己的那一套秩序。
易佳夕固然喜歡他那副模樣,可現在,他在沉淪,朝著深不見底的地方墮落,駐足她的眉間,嘴唇,耳垂,鎖骨,一處處狎昵,幫她拉下外套拉鏈,那雙用來演奏大提琴的手四處點火,她更快樂。
易佳夕閉著眼,又睜開眼,看見他在親吻那隻停在肩頭的蜻蜓,他好像格外偏心它,甚至解開束縛住蜻蜓的那根細帶,四散開來。
他翻了個身,再一次轉換位置。
被褥柔軟,她的烏髮凌亂地披散在身前,眼神迷離,看著梁霽辰探手進來。
「你,」他卻是突然頓了一下,呼吸更亂,「沒穿?」
易佳夕笑了起來,「廢話,你洗完澡還穿內衣嗎?」
他悶頭悶腦地來了一句,「我本來就不穿內衣。」
「還槓,」易佳夕又推了他一下,「你起開。」
怎麼時候都不改這臭脾氣。
梁霽辰此時態度卻軟下來,他眼睛都發紅,在她耳邊輕哄著,「乖,寶貝兒,別推我……」
他難得這麼溫柔,姿態都低下來,倒讓易佳夕覺得意外,她常聽說,外表再硬派的男人在動情的時候都得服軟,她也常見到像錢之航那類軟骨頭的男人,在哄女人時伏低做小的樣子。
易佳夕從未試過那副調調,她也實在不是「寶貝兒」這一類型的,她是想反抗的,可手上卻沒勁,只能有氣無力地說,「不許這麼叫我……」
「我偏要。」他根本不理會,又伏在她耳邊叫了一聲。
像是大提琴能發出的,最低的聲音,嗡地一聲,在她腦中炸開。
易佳夕認命般地閉上眼,隨他去了。
她一早覺得,梁霽辰是那種喜歡把方向盤握在自己手中的人。
他不是在服軟,他喜歡擁有絕對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