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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年沒見了吧,小秦長得越發清俊了。」
大伯是秦何瓊的哥哥。
來參加葬禮的本意,就是找秦生「敘敘舊」。
可惜楚辭奕陪伴在左右,好不容易才讓他尋到機會。
秦生淡淡應了一聲:「哦。」
……怎麼不接話茬。
大伯顯得有些尷尬,但還是接著說:「小秦啊,其實你爸爸生前向我們借了五萬,本來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告訴你,但大伯和你大伯母跟你不一樣,都不是什麼富裕家庭,五萬也不少了……大伯相信你的人品,不會不還吧?」
秦生皺眉:「什麼時候借的?」
大伯面露笑容:「就前幾天,大概兩個多星期前。」
「有借條嗎?」
「有什麼借條……」
被這樣一問,大伯不耐煩起來:「我一個做長輩的,還能騙你?」
不是沒有可能。
秦何瓊和自己的哥哥關係不錯。
——他很會吹捧,也極會賣慘。
秦何瓊在老婆和秦生身上拿了錢,往往是跟他一起喝酒賭博花掉的。
秦生一邊數著手裡的白花一邊道:「那就抵消了。」
大伯一愣:「……什麼抵消?」
「哦,是以前你問秦何瓊借的錢。」
秦生表情淡淡的:「可以和這次做抵消。」
「——什麼抵消。」
大伯不樂意了:「當初我們可是講好的,這是你爸的投資,是投資,等賺了錢,我們會給他分成的!」
說完,扯了一把身旁四處張望的中年婦女:「臭娘們,你也說一句。」
大伯母剛嫁進秦家的時候還窈窕淑女。
如今日子過得好,豐潤了不少。
「小秦,我可以作證的啊,你大伯沒有騙人,其實我們自己都有記帳,可是開店不容易呀,年年虧本,別說盈利了,能回本就不容易了。」
胡說八道。
秦生垂簾蹂/躪著手中的小白花:「大伯,你以前開得是電瓶車。」
「可我要談生意啊。」
中年男人臉不紅心不跳地反駁:「你見過誰騎電瓶車談生意的?」
秦生煩死了。
用力扯著小白花,心情煩躁。
眼前的中年男人和秦何瓊一丘之貉。
但像狗皮膏藥一樣,一旦沾上,一時之間很難擺脫了。
都怪楚辭奕。
都怪他硬要舉辦葬禮。
還要他一個一個給人發白花。
秦生只想把秦何瓊的骨灰扔進海里一了百了。
「我跟你們又不熟。」
秦生用一種逃避的語氣說道:「你要找他還錢,等會屍體來了,你去跟屍體要。」
要說和他們不熟,那是假的。
秦何瓊生前愛面子,自己喜歡穿名牌,親戚之間只要對方開口,送一輛車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