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2/2)
夜深人靜,安京城內的一戶廢棄的莊子裡,幾個人影靠在牆邊,躬身不停地動作。黑燈瞎火中,有人一邊凝神細聽牆外的動靜,一邊低聲催促旁邊的人。
「快點!」那人焦急道,「坑挖好了沒?」
挖坑的人擦了把汗,直起腰,小聲道:「好了。」
「趕緊埋進去。」望風的人聽著牆外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招呼著其他人把地上兩個大大的麻袋扔進了土坑裡。麻袋裡不知裝了什麼,沉甸甸的,在月色下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幾人輕手輕腳地扔了麻袋,用土將坑填實,隨後又如來時一般,鬼鬼祟祟地跑出了莊子,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柳城鎮的驛站。
書房中,楚靖祺披著外袍,正在臨摹桌上的木雕小鹿。燭火的映照之下,英俊的側臉泛著一層模糊的光,柔和了他眉目間的冷意。小鹿隨著畫筆的遊動漸漸躍然於紙上,楚靖祺看向它的目光隨著畫作的完成也隨之變得溫和起來,好似融了一層暖意,叫人霎時心動。
「咚咚」。書房的窗戶被敲了兩下。
楚靖祺嘴角抿緊,周身溫和之感倏然褪去。手下筆尖不停,他頭也未抬,淡淡說了一句:「進來。」
窗戶開啟一半,一個黑色的人影從窗外翻身進來,身手矯健靈活,落地時無聲無息。來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臉龐剛毅冷峻,目光如刀般深邃犀利,他恭敬地站在楚靖祺身旁,半低著頭沉默著,等著楚靖祺的吩咐。
楚靖祺畫完小鹿,怔怔地看了半晌,眉頭忽的皺起,毫不猶豫的將畫紙燃於燭火紙上,火苗陡然竄升,飛快地吞噬小鹿。一幅好好的畫作就這樣化為一堆灰燼。然而楚靖祺沒有一點惋惜的表情,他平靜地擦了擦手,收起桌上的木雕小鹿,用指尖慢慢摩挲,這才緩緩開口道:「問出什麼了嗎?」
楚刀低頭,聲音不自覺地帶了一絲緊繃:「那人嘴硬的很,屬下嚴刑拷打,他也沒有招供。」
楚靖祺沒有怪罪楚刀,反而靜靜地望著他,眼光深沉如海,像是要看到楚刀的心裡去。
楚刀瞬間壓力倍增,他明白王爺這是生氣了,立馬半跪下來:「屬下辦事不利,還請王爺懲罰。」
「罰你做什麼。」楚靖祺移開視線,輕描淡寫道,「他一個小小的師爺都如此忠心,理應是我大榮的幸事。不過,既然撬不開他的嘴,倒不如成全了他的那份忠心。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