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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進門,沈瓊便已經聞著了陣陣飯菜香氣,忍不住道:「好香。」
門外候著的小廝迎上前來,問過沈瓊的意思後,熱切地招呼她們往樓上的包廂走。
作為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得月樓裡邊的裝潢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精緻得很。沈家在錦城也是開有酒樓的,如今遇著同行,沈瓊便不由自主地四下觀察,心中暗暗做著比較。
及至在包廂中坐定後,沈瓊先是點了幾道得月樓的特色菜,又點了幾道南邊的菜,正要點酒的時候,卻被桃酥給攔了下來。
「姑娘,」桃酥使了個眼色,「你大病初癒,怎麼能喝酒?」
她攔著沈瓊,倒也不單是因著這個緣由,更重要的是——沈瓊她酒品不太好。若真是喝醉了,連人都不一定能認得清,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敢幹。
若是在家中倒也罷了,可如今有方清渠在,還是要小心穩妥些的。
沈瓊也清楚自己的德行,悻悻道:「那就給我上壺茶。」頓了頓後,她又偏過頭去問方清渠道,「你要喝酒嗎?」
「不用了,」方清渠溫和地笑道,「我陪你一道喝茶就好。」
小廝記下沈瓊點的菜,又確認一遍後,便下樓去了。
沈瓊玩了半日也有些累了,並不大想說話,百無聊賴地托著腮,目光不自覺地便落到了窗外,盯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客人發呆。
方清渠也不打擾她,只安安靜靜地陪坐著。
得月樓備菜的速度很快,不多時,茶水與糕點、涼菜便先送了過來。
沈瓊收回了目光,專心致志地吃起菜來。
她並沒用桃酥伺候,而是讓人在自己旁邊坐了,一起吃飯。
沈瓊並不講究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只要自己高興就好。她少時就沒了母親,一個人吃飯總嫌棄太過冷清,所以吵著要雲姑與桃酥陪她一道坐著吃,這麼些年下來,一直留著這個習慣。
若是正經會客,她並不會這麼做,可在方清渠面前,也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而方清渠也不會計較這些,他的心思,都放在了沈瓊身上。
沈瓊的吃相很好,又吃得格外認真,仿佛每一道菜都是絕佳的珍饈美味,讓人看著也很是下飯。
俗話說,情人眼中出西施。方清渠如今正喜歡,便覺著怎樣都可愛,無一處不好。
「你為何一直看著我?」沈瓊注意到他專注的目光後,明知故問地調侃道,「難道是飯菜不合胃口?」
方清渠的耳尖又被她給問紅了,有些無措地垂下眼。
他也知道這樣盯著姑娘家看是失禮,可偏偏不自覺地就忘了。
桃酥將此情形看在眼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恍惚間覺著,自家姑娘倒像是個女流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