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2/2)
這話聽起來半真半假,可她這神情看起來卻實在有些委屈,倒像是個丟了玩具的小孩子似的。月光灑在她身上,襯得她愈發動人。
方清渠呼吸一窒,結結巴巴道:「我,我……」
沒等他說出個所以然,沈瓊反倒是先笑了起來:「傻子,我騙你呢。」
她平素里愛撒嬌難為人,可每每對上方清渠,卻總有種欺負老實人的感覺,只好正經起來。
「逛廟會也好,到得月樓也好,我都很高興。」沈瓊繼續往前走,不疾不徐地說道,「至於後來,與你沒什麼干係,你不必多想。」
方清渠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到了梨花巷,雲姑早就挑了燈籠在等著了,見著她後,忍不住嗔了句:「怎麼回來得這樣晚?再不回來,我都要準備讓全安出去找你了。」
沈瓊自知理虧,咬了咬唇,扯著雲姑的袖子認錯道:「我在廟會玩得高興,後來又去得月樓吃飯,便忘了時辰。你不要生我的氣,下次再不這樣了。」
說著,她又補充道:「那裡的飯菜很好,下次我帶你去。還有,我這次一滴酒都沒沾。」
雲姑縱然是生氣,見著沈瓊這模樣,氣也散了。她搖頭笑了聲,吩咐桃酥道:「陪姑娘回去安置,早些歇息吧。」轉而又向著方清渠道:「有勞方公子送我家姑娘回來了。」
「這是我分內之事,您不用客氣。」方清渠笑道。
雲姑名義上雖是沈家的僕從,可沈瓊自小就沒了爹娘,這些年來,可以說是將雲姑當做自己母親一般。因著這個緣故,方清渠對雲姑的態度稱得上是敬重了。
「時辰不早了,方公子也快些回去吧。」雲姑對方清渠很是滿意,將手中的燈籠給了他,含笑囑咐道,「路上小心。」
及至目送方清渠走遠後,雲姑方才回了家中,此時沈瓊已經收拾妥當,躺下了。
桃酥吹熄了房中的燭火,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沈瓊這一夜睡得並不算安穩,許是得月樓那樁事的緣故,她竟夢見了當年自己同秦淮下棋時的情形。沈瓊對此事印象很深,因為那是秦淮頭一次贏她。
那時剛開春,兩人成親沒多久,沈瓊總想著出去踏青遊玩,順道放個紙鳶,可秦淮卻不大愛出門。
沈瓊便將他拉到了書房,要同他下棋當賭註:「若是我贏了,你就要陪我出去玩。若是你贏了,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留在家中。」
這就全然是耍賴了,畢竟秦淮從前就沒贏過。
沈瓊原本還擔心他未必會應,可秦淮笑了會兒,竟真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