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頁(2/2)
到如今,江雲晴跟恆家徹底斬斷關係,這帳也算是兩清了。
沈瓊坐在櫃檯後的高凳上,漫不經心地擺弄瓶中供著的秋菊,聽一旁的掌柜回稟。
「昨日,那位姓陳的小公子來過一次,送了這麼一幅畫來。」掌柜將畫卷取出,放到了沈瓊面前,又道,「他像是有什麼話想同您商量似的,特地同我問了您的行蹤。」
沈瓊並沒當回事,隨口道:「你怎麼答的?」
「我同他講,您不日便要啟程回江南去,會不會再過來也說不準。」掌柜回想了下當時的情形,「他看起來有些失望,但也沒再說什麼,便離開了。」
沈瓊淡淡地應了聲,垂眼看著展開的畫卷。
這次的畫紙上只有黑白兩色,並未用上其他顏料,墨跡鋪灑開來,是一幅留白的山水圖。
山高水闊,有孤雁飛過,顯得格外寂寥。
畫師的心緒或多或少都會體現在畫作之中,沈瓊盯著這畫看了許久,搖頭笑了聲,復又親自將畫給收了起來。
沈瓊原本只是想著來看看,但見著這畫後,卻又不急著走了。
她總覺著,陳朝今日興許還是會過來。
沈瓊的預感一向很準,這次也不例外,沒多久便將人給等到了。
陳朝神色鬱郁地進了鋪子,見著沈瓊後,眼中倒是霎時一亮,快步上前來。
沈瓊含笑打量著陳朝,只覺著他的形容相貌比前些日子要狼狽了些,也消瘦了不少。她輕輕地敲了敲桌案,挑眉問道:「聽掌柜說,你有事要找我?」
「是……」陳朝點了點頭,卻又像是難以啟齒一般,嘴唇微動,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沈瓊撐著腮,抬眼看向他:「讓我猜一猜,你眼下可是在鬧離家出走?」
陳朝那雙杏眼睜大了些,滿是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瓊,似是在問,「你怎麼知道?」
「這也不算很難猜吧,畢竟有跡可循。」沈瓊拂過案上的畫卷,也不同他兜圈子,直截了當道,「你有什麼話,儘管直說就是,不必難為情。」
陳朝先前來尋沈瓊之時是有旁的打算,可昨日裡聽了掌柜的話後,便又改了主意。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道:「你是要回江南嗎?」
「是。」沈瓊點點頭。
陳朝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道:「那我可不可以隨你們一起離開?」
這下愣住的人,換成了沈瓊。
她原以為陳朝最多不過想多要些銀錢,怎麼都沒料到,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