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2/2)
恆仲平噎了下,沒有回答裴明徹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我看你對沈姑娘倒是舊情難忘,既然那麼喜歡,為什麼不留在自己身邊?還要由著她帶著雲晴回江南去?」
「因為她不願。」裴明徹神色自若,坦然地很,仿佛並不覺著這是件掃顏面的事。
恆仲平倒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欲言又止,最後嗤笑道:「早些年是我眼拙,倒是沒看出來,殿下居然還是個情種。」他站起身來,不耐煩地甩了句,「行了行了,我不會對沈瓊做什麼的。」
但直到最後離開,他也沒有鬆口,說會放走江雲晴。
華清年看著裴明徹波瀾不驚的臉,奇怪道:「我還以為,你會壓著他答應下,才會放他走。」
「阿嬌不准我管。」裴明徹抿了口茶,「橫豎她手裡也握著恆仲平的把柄,大不了就是鬧一場,總是能解決的。」
華清年追問道:「什麼把柄?」
裴明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把柄還是你遞過去的,這麼快就忘了?」
「嘖,」華清年猛地想起來,嘴角微抽,「看來這些時日我還是離恆二遠些吧,免得他心裡不痛快,再遷怒於我。」
兩人結伴出了得月樓,華清年隱晦地提了句:「近些日子,皇上的身體愈發不好,你得空多進宮去坐坐。」
「你放心,我有分寸。」裴明徹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他手上還殘留著藥酒的味道,有些沖,格外地提神醒腦。
「怎麼就傷成這樣了?」雲姑端著燈盞,細細地打量著沈瓊的傷處,著急道,「也太不小心了,我讓人去請大夫來。」
沈瓊連忙攔住:「都這時候就別折騰了,而且這傷已經料理過,也就看著嚇人些罷了,養兩日也就好了。」
她倒是看不出什麼異樣,可桃酥的神情明顯不大對勁,雲姑不依不饒地追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桃酥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今日之事和盤托出,先是忿忿地指責了恆仲平,隨後又小聲講了裴明徹之事。雲姑原以為裴明徹的事情算是已經過去,沒想到還會再出現,神色陰沉不定,欲言又止。
「行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沈瓊掩唇打了個哈欠,催促道,「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再去將軍府呢。」
她困得厲害,眼皮都快睜不開了,躺下之後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許是因著晚間那事的緣故,沈瓊久違地做了個夢,夢到了當年在錦城時的舊事。她那時扭傷了手腕,說起來倒也沒此番這般疼,但因著身邊有人安慰,所以還是眼淚汪汪地撒著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