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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什麼原因,兩人卻還是達成了一致的意見,都沒再在沈瓊面前提及此事,以免壞了她的心情。
自少時起,沈瓊與旁的姑娘家就是不同的。
旁人無憂無慮玩樂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學著做生意;旁人學規矩禮儀備嫁的時候,她在沒心沒肺地由著性子鬧,最後十兩銀子買回來個夫君入贅;旁人成親相夫教子的時候,她卻正在素衣服孝,千帆過盡……
沈瓊沒有家中長輩壓著管束,雲姑從來也都是百依百順寬縱著她,就這麼到了今日兩難的境地。
因著這件事情,雲姑接連幾日都沒睡好,一時後悔自己當年沒能攔下沈瓊與秦淮成親,一時又後悔自己先前撮合沈瓊與方清渠。
她輾轉反側,總覺著自己沒能照顧好沈瓊,愧對沈夫人。
雖說雲姑絕口不提此事,可沈瓊總不是瞎的。
沈瓊在旁的事情上是不上心,但對於身邊人的情緒還是很敏感的,很快就注意到雲姑的不對勁,趁著睡前雲姑給她鋪床的時候,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雲姑原本還是不願講的,可耐不住沈瓊反覆纏磨,終於還是吞吞吐吐地講了。
如今天氣漸暖,沈瓊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坐在床邊,潑墨似的長髮披散在身後,聚精會神地聽雲姑講著。及至總算是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後,忍不住笑了出來:「就因著這件事?」
「我還當是有什麼大麻煩,累得你這幾日都沒展眉笑過,」沈瓊揚了揚眉,仍舊覺著難以置信,「結果居然是這麼件小事。」
雲姑卻仍舊是笑不出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前些日子,御史方家那位姑娘還在羨慕,說我活得逍遙自在,能由著性子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沈瓊光著腳,輕輕地踩在繡鞋上,「自小到大,我都活得高高興興的,若是如同旁人一樣被拘著,哪能如此?更何況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誰也說不準今後會如何,自然是眼下怎麼痛快怎麼來。」
「至於方清渠,等改日他過來時,我會正經同他問清楚。」沈瓊抬眼看向雲姑,笑道,「不是什麼要緊事,我更不是非他不可,您就別想那麼多了。」
沈瓊對方清渠並沒多深的感情,不過是看著順眼,所以便沒拒絕。
若方母真有嫌棄她的意思,沈瓊自然不會勉強,更不會去做什麼讓步,大不了就是分開罷了。
她這個人,興許是個天生寡情少欲的,尤其是在秦淮之後,便更沒對哪個人動過心,自然也就不會為此難過。
雲姑原本還想著如何安慰沈瓊,結果卻是先被沈瓊給寬慰了一通,心中百感交集,可謂是複雜得很。誠如沈瓊所言,事已至此,再後悔也來不及,能做的也只有過好眼下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