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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姑應了聲,「你安心坐著,我來同她們講吧。」
其實有了這麼一段冷靜的時間,沈瓊已經不像乍聞此事那般暴怒,但桃酥和紅杏卻是立時炸了毛,與沈瓊先前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本就是如出一轍的暴脾氣,何況這件事情,實在是令人髮指。
「難怪姑娘先前那般生氣,」桃酥恍然大悟,立時就理解了沈瓊的反常,「恆家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明明知道這背後有古怪,卻不肯去查?難道人命在他們眼中就這麼不值錢嗎?」
紅杏則是緩了緩,才開口回答了雲姑的問題:「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曉還有這樣的事。當初姨娘小產,我與她雖也懷疑過是有人在背後搗鬼,可苦於拿不出證據,只能就此作罷。」
當初江雲晴小產,紅杏自責得很,雖總覺得事有蹊蹺,可拿不出證據來也沒什麼辦法。若非是今日聽到此事,她決計想不到,原來那證據早就握在恆仲平手中了。
震驚之後,紅杏又覺著荒謬得很。
她先前只覺著錢氏壞透了,從沒疑心過恆仲平的愛意,畢竟他平日裡看起來是那般好,對江雲晴幾乎算是百依百順。可到頭來,竟然連個公道都不肯給她,滿心只想著息事寧人。
沈瓊早就猜到了事情會是這樣,可如今聽紅杏親口說出這話來,仍舊是覺著心口氣血翻湧,同雲姑道:「將這茶盞拿得遠些,我怕我忍不住摔了它。」
雲姑嘆了口氣,柔聲勸道:「其實事情都已經過去許久,江姑娘也決定離開恆家,再細究那些舊事便沒什麼必要了。紅杏回去之後,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江姑娘,免得惹她傷心。」
沈瓊雖氣得要命,但也知道雲姑這話是對的,只能強壓下怒火,同紅杏道:「就依著雲姑的意思。」
一直到送走了紅杏之後,沈瓊仍舊過不去這個坎,在石桌旁坐著生悶氣。雲姑勸了也沒用,只好去廚房張羅,想給她做個新點心。
沒過多久,春和竟上門來了。
沈瓊並不是那種會遷怒發泄的人,強撐著笑,問他:「今日不忙嗎,怎麼想起到我這裡來了?」
「先前不是說了嗎,要給你演那出排演好的戲,你生辰那日我因著旁的事情耽擱了,如今得了空便來補上。」春和一眼就看出沈瓊的不對勁來,但並沒有貿然開口去問,只溫聲問道,「要聽嗎?」
春和說的這齣戲,話本子還是同沈瓊一起琢磨敲定的,所以沈瓊很清楚是什麼戲碼,悶聲道:「今日不想聽這個。」
春和也沒嫌棄她任性失禮,很是縱容地笑了聲:「那你想聽什麼?隨你怎麼點,我總是能唱的。」